楼书珩没说话,将那条鱼从鱼钩上取下,又扔回了池塘。
“哎你怎么放了啊?”我急了,太可惜了,那鱼清蒸红烧怎么做都好吃。
楼书珩微微一笑,“上钩了的,就没意思了。”
我无奈的摇着头,可转念一想,对这条鱼来说倒也算是死裏逃生了一把。“放它一条生路也好,这鱼估计活着也不容易。”天高云阔,山远水长,倒是能有谁放我一条生路啊。
楼书珩又把鱼钩扔进了水裏,安然坐下。瞧瞧人家的小日子过得,多自在。不觉就一阵悲从中来,我站起身,跟他抱拳,“兄弟,你继续,我回去了。”
他仰起脸,目光中带出一丝异样的情绪,“你有急事?”
“倒也没有什么急事,烦心事倒是不少。”我苦笑,一觉睡醒变成荣王爷七夫人的痛苦谁能懂。
“不如说来听听?”楼书珩淡淡一笑,语气温和的堪比深夜电臺知音姐姐。眼神也满是关怀,像只小手一样抓着我的小心臟,来吧,说吧,快点敞开心扉。
我有种吸毒患者的致幻感,站在那裏纠结了许久,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最后无奈的一嘆气,“楼兄,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能给我如实回答我就满足了。”
“什么问题?”楼书珩问。
“你会喜欢上男人吗?”我问的很严肃。
他果不其然的,楞了。
我看着那双秋水般澄澈的眼睛裏满是困惑,突然觉得很感动,这才是正常男人纯爷们该有的反应嘛!怎么我这几天遇到的人都能有那么奇葩的三观!
“裴兄,你是......喜欢了什么人么?”楼书珩问的略艰难,足以见得他觉得这件事情是多么的难以启齿。
我急忙握住了战友的手,“不是,我理解你的感受,我也是一样的不能接受,男人就该喜欢妹子,娶个男人当夫人算怎么回事啊!”
他又楞了一下,默默的看着我,眼神略覆杂。我松开他的手,一只手直接搭在他肩膀,“兄弟,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其实是荣王爷的男宠,被府裏人叫七夫人,好笑不?我堂堂一个汉子,居然被叫成是夫人,你说这是什么事儿啊!”
楼书珩微微点头,表示同情的看着我,“王爷好龙阳,这是世人都知道的事儿。”
“你认识王爷?”我问。
“见过两次,不熟。”楼书珩说。
“长什么样?我脑子坏了,不记得了。”我问。
“呃......”他微微皱眉。
“行了你不用为难了,喜欢男色的男人还能好到哪去,我也不是那么想知道他长什么样。”我就是随便问问,我真不感兴趣。
“王爷还没召见你?”他看出我的窘境,果然是个聪明人。
“还没,不过我估计怎么都是躲不过。我得想个办法,让他对我彻底失去兴趣,然后最好把我打发出府,这样我就自由了!”我也皱眉,纠结着。
“原来是这样。”楼书珩若有所思。
“要不我扮丑怎么样?弄点胡茬,头发乱点,穿得破点?”我也不是想要故意炫耀哥长得多好看,只不过现在七夫人这副皮囊,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花美男。用裴福的话讲,七夫人就是闭月羞花倾国倾城,让王爷一眼就相中的人。想到这自己又是一身鸡皮疙瘩。
一个大男人长那么好看干嘛?
楼书珩笑了,“怕是行不通,你如果故意扮丑只会被王爷用礼数不周的罪名责罚,然后再派几个下人给你重新梳洗打扮......”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