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叫醒我的人,竟然又是苏筱宸。
我窝在被窝裏,懒洋洋的翻个身,“三哥,天还没亮呢,你来的也忒早了些吧?”
苏筱宸倒是一脸的精神抖擞,“赶紧起来,我带你出去晨练。”
晨练。我跟这俩字有仇。
一听到这俩字,我脑子裏蹦出来的就是当年封闭式高中住校的苦逼经历。那时候不知是哪个校长脑抽的提出要对学生进行军事化管理,搞来几个退伍兵给我们当教官,结果就是每天鸡还没叫呢就被强制起床去操场晨练。数九寒天的,操场上的路面冻得结结实实,我们一群学生穿着校服冻得要死,一边打滑一边跑的呼哧带喘。青春的花朵,祖国的朝阳,就这么被摧残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那时候我为了躲避晨练,没少装病耍滑,可每次都还是被凶神恶煞的教官提着耳朵从床上揪起来,再踢出门外。有一次他踢得太猛,我直接飞出走廊,膝盖磕在地上,肿了好几天。结果倒真是如愿以偿的,不用晨练了。
我一直觉得,我身高没长高就是因为这最后成长的机会被教官无情的扼杀了。
所以说,老子的青春岁月裏,没有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扎马尾的女孩,倒是有个那些年我们一起恨得咬牙切齿的教官。
所以听到苏筱宸说出这俩字,我下意识的,出于自我保护的,用被子把自己的头蒙住了。
“我不去!”
苏筱宸伸手抢了我的被子:“老七,今日你就要初次登臺了,当然要早早起来把筋骨舒展开,把精气神儿练出来了,一会儿臺上才能神采飞扬啊!”
“你错了。”我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三哥,越是大战之前就越要放松,否则物极必反。”
“胡说!我当年在戏班子的时候......(以下略去一千字)......”
我瞇着眼睛,越听越困。
“老七,你敢再给我睡一个试试!”苏筱宸杏眼圆睁,一只手兰花指的捏住我的鼻尖,“真是白瞎了你这样好的资质,你看看你懒得像什么样子,被世人知道裴七公子是这么个小懒猫,不得被笑话死。”
“那有什么,老子是爷们,懒汉懒汉,多吃少干。”我彻底的自暴自弃,相当没有追求:“不丢人的,又不是懒姑娘。”
“你要是个懒姑娘,肯定没人敢要!”苏筱宸气的跳脚。
“哦?谁不敢要我的小七了?”楼书珩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苏筱宸回头,毕恭毕敬的对楼书珩行礼,“王爷早,奴家在劝七夫人起床。”
楼书珩脸上漾着笑意,走过来,目光落在赖床的我身上。
“王爷,三夫人要带我去晨练!”我的语气带着点恶人先告状的味道,对不住了三哥,谁让你逼我去晨练。
楼书珩乐了,看了眼苏筱宸,“罢了,小七昨夜睡得晚还休息的不好,今日又要登臺,你还是让他多睡会吧。”
苏筱宸的眼中闪过一丝覆杂的神色,转而看向我,有一道光芒在那小眼神裏渐渐隐去。这明摆着的,是误会了王爷的意思了。
我有苦难言,三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俩昨晚可纯洁!
“既然王爷这么说了,那奴家也不好多说什么。七夫人,你再休息一阵儿吧,待一会儿要出发前我再来找你。”说完又对着楼书珩行了个礼,苏筱宸施施然走了。
楼书珩坐在我床边,伸出手来摸摸我的脸,“脖子还疼么?”
我动了动脑袋,“好多了。”
楼书珩笑容淡淡,“那就再睡会儿,本王在这守着你。”
说着一只手就从我的脸上滑过,拂过脖子,自然而然的蹭到了我的衣襟裏。
兄臺,你手往哪摸呢?你这样乱摸还叫我怎么个睡法?
我淡定的抓住那只爪子扔了出来,“那你出去,我要继续睡觉呢!”
楼书珩眉头微蹙,摇了摇头,“刚刚有事求本王帮忙就喊本王一声王爷,现在本王帮你打发走了三夫人,你就过河拆桥了?”
“那也不能一大早上的就纵容你耍流氓吧!”我白了他一眼,昨晚走的那么干脆,现在还跑来做什么。
我果断翻了个身,不看他。
楼书珩却笑出了声:“没见过你一个赖床还赖的这么理直气壮的。难道,你是在为本王昨晚的离去而憋闷?”
谁憋闷了,你走了老子睡得可舒爽了好吗,没人占半边床什么的,简直不能更幸福。
我很想开口顶他几句,不过一张嘴就打了个哈欠,于是索性不理他继续犯困。
“小七,待会儿进了宫,你要记得谨言慎行,可千万不能像在王府裏一样没有规矩。”楼书珩忽然声音正经了不少。
我依旧没看他,“你放心,那些宫裏的规矩我早就跟二夫人学会了,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不只是规矩,话也不能乱说,宫裏的人可不管你是不是失忆过。说错一句话,可就是杀头的罪。”楼书珩又说。
我无奈的翻个身,瞥他一眼,“你怎么这么絮叨了?我就去上臺念几句念白,下了臺就乖乖和三夫人一起回府,这样你总满意了吧?”
楼书珩眸光一闪,“这样便是最好,否则,本王是真的不放心啊。”
我有点火了,“我怎么就不能让你放心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能给你闯祸不成!”
平时在府上跟你小打小闹的耍一耍罢了,到了大场面,哥还是hold得住的。不要小看人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