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我好奇地想知道,这个少年所听的音乐是否同我是一样呢?
他耳中的是否才是真正的天籁之音?
看他背着一个小提琴盒,定是学音乐出生的,我很想问问他:你的久石让同我的是否是同一个呢?
上半场结束后,由苏艾带头去和一楼的保安沟通:“大哥,反正楼下的空位子多,你看贵宾席都没啥人,通融通融让我们进去吧。”
保安看着我们三个女孩满是期待的眼神,为难地皱皱眉头,拿起对讲机小声地说了些什么,然后舒展开眉头让我们进去。
“大哥你真好!”苏艾大力气地拍拍保安的肩膀。
保安也笑了:“被你发现啦!”
苏艾边走边附在我的耳边说:“这小保安说得话还蛮好玩的,我记住了,以后人家对我说你真好、你真漂亮这样的话时,我就有话答了。”
我不置可否地笑笑,“以后我在网上写小说也多了一句精辟话语了。”
我们来到萧楚正后面的位置,苏艾仿佛有些反对,但拗不过林默的死缠,只有选择这裏。
刚坐下下半场音乐会便开始了,一开场便是个小高潮。
随着大龙猫带着一个小龙猫出场,音乐声轰然响起,唯一一次舞臺上所有的乐器都调动了起来。
别看臺上的表演者们一个个都是成年人,但是对于这样欢快的歌曲还是不自觉地全身小幅度地跟着音乐节奏摆动起来。
几个女表演者扭头瞄屏幕上的画面,宫崎骏的童话是没有年龄界限的这句话再次得到印证。
我看到萧楚的右手飞快地在琴盒上轻轻敲击着,和龙猫的节奏相匹配。
原来,他除了小提琴还会钢琴,这灵活性不是一年两年练得出来的。
这让我对这个男生越发好奇,在我十六年的岁月中仿佛从没出现过如此优秀的男孩,宁静、高雅,与那些没事踏马路耍贫嘴的男生有着天壤之别。
最后一曲是以《天空之城》来结束。
一个穿着艷黄色晚礼服、盘着高髻化着浓妆的女中音上臺用日文演唱。
她握着话筒的手中还别着一枝红玫瑰显出一丝妩媚,歌声宏亮而美好,萧楚微笑着听完。
掌声久久不消,就见女中音下了臺来到萧楚前方。隔着第一排的座位递过右手,把玫瑰花送给他,“感谢你来听这场音乐会直到最后一刻。”
萧楚没料到这个环节,脸上一窘红着脸接过玫瑰,也没有回头看是谁坐在他的后面便把玫瑰转交给了后面的人。
我便是后面的人。
这一刻的情节在多年后回想起来有着一丝的痛,从我们的第一次交集开始,他便没把我放在眼中。
我在他的生命中,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路人。
而在我的生命中,却已经把他深深种下。
拿着玫瑰的我心情混乱,听着又一轮的鼓掌声响起,硬把玫瑰塞给了苏艾,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在双腿中。
女中音已经回臺上了,对我们妩媚地笑了下,然后向全场观众深深鞠了一躬,在掌声和欢呼声中与音乐团的成员一同退下舞臺。
观众也都开始作鸟兽散,徒留下空荡荡的舞臺。
乐器们安静地呆在原地等待着被收拾,或者下一场演出,这裏仿佛没有留下一丝一毫表演过的痕迹。
舞臺是空的,观众席是干凈的,唯一留下的就是苏艾手中的那枝玫瑰,正娇媚地芬芳着。
苏艾跑到入口处,看到那位保安大哥还在就笑着把玫瑰给了他,“今天真感谢你。”
“没事,谁叫你这么可爱。”小保安又贫了下。
“呦呦,被你发现啦!”苏艾现买现卖得恰到好处,两人笑成一团。
我的目光随着萧楚的移动而移动。
见他起身,把小提琴盒背上,然后从口袋中抽出长长的耳机线,把耳机塞入耳中,依旧是很慢地走出音乐厅,渐渐走入人群,消失在她模糊的视线中。
我想知道他在听什么音乐,他的mp3中会不会有久石让的歌呢?
这时,苏艾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在我脸上狠狠亲了口,“乖左兰,别看了,眼珠都掉出来了,不会是一见钟情吧!萧楚不是你的那杯茶,他已经有女朋友了,青梅竹马,现在在国外读书。”
我给了苏艾一副“就你知道”的表情,“原来你比林默还八卦啊!谁说我在看萧楚了?谁说的,你说的啊?那枝玫瑰呢?你不会向小保安表白了吧!”
“是啊,小保安很帅呢,还幽默风趣,比萧楚更有人气味。”
“那你还对他放花痴视线?”我白了眼苏艾。
“可远观,但不可近玩,他也不是我的茶,所以看看就好,我不会去招惹他的。”
我将苏艾的话在脑中过了遍,对于这个平常没点正经话的女人突然讲出高智商的话语,一时还不能接受。
当我再次把视线转向萧楚消失的方向,刚才密集的人现在已稀稀疏疏了。
我心裏有一阵空,觉得自己有点发烧,便催促着苏艾和林默赶快回宿舍。
这一眼之后,再见萧楚已经是高二了,谁也想不到他已在我的心中烙下了深深的印记,以至于在第二次相见时便陷入了爱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