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旧有着很深很深的执念和心魔,我承认。
浮光说当初亏欠你的婚礼我现在给你,就今天晚上,现在,好吗。
我说好,于是两个人绑了红线,放了情动大荒,订了亲,昭告了天下。
从宣布的那一刻起,朵朵没有再出现过哪怕一次。
也许是浮光的决定让她太过震惊,也许是别的。
我站在鹊桥的凤凰前,看着特意从商城买了新郎装的人从远处走来。
他依旧是那样的一个人,即使手上拿的是刺客的双刀,也难掩入骨的温柔。
我深深的看着他,平静的看着他,好像看到了那一段回忆一般。
从前的朋友大多已经离开,但也有寥寥几个与他关系特别好的还在。
也是当年力劝我放过他的人,他们全部都来参加了这场婚礼。
他们有些尴尬的拍着手,密语我说流音,恭喜你们最后还是走到了一起。
我看着装备上那句天音不作掌上怜,微微的笑了。
我的冰心号站在凤凰前,魍魉号站在很远的地方遥遥望着这边,十七很沈默很温柔,也很平静。
人潮涌动中浮光让所有人点他要红包,同时发天下说这一次,请我相信他。
他现在是联盟的盟主,他的人缘依旧如此之好,所以来的人越发多,红包发的也越发多。
我在凤凰前转了转视角,看着周围陌生的人群一言不发。
引渡人没有一个来参加,就连二货师兄也没有来。
我点了屏蔽,看着偌大的鹊桥只剩下我和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我经常希望当年的事只是我的一场梦,然而什么都不如现在这样更像一场梦。
所以当浮光很是温柔的对我说,他很开心的第二次看到我被他打击的样子时,我仍旧觉得是在梦裏。
他做了一个拥抱的表情说音音你太傻了,但是逗着你玩很有趣。
语气温纯而诚恳,一如往年。
所以我也老老实实的坦白,告诉了他我是他敌对派去的007。
我告诉他那些他自以为没有暴露身份的小小试探早就已经被我看在了眼裏,我早就知道他是谁。
我更知道九是他的号,现在的这个大翅膀魍魉也是他的号。
他送来请我们接单的那些人口中,我知道了太多他的事、他们联盟的事情。
他是在试探我,我是在做生意,我们在黑暗的界限边缘故作甜蜜。
随后消息一字不落的全部转述给了二货师兄,二货师兄卖给了他的敌对。
我牵过二货师兄的手,淡定的告诉他,今天我是要结婚,不过新郎不会是他。
二货师兄很绅士的对他作了一个揖。
一切好像当年的事情重来,只不过角色已经调换。
他认为自己是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上,实则我亦是如此。
我看着他愕然的停在原地的样子,忽然觉得内心畅快。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多么善良的人,也不会愚蠢到祝福他之后过的好。
从朵朵出现起我就在想浮光是不是一直在试探我的反应,而二货师兄接的单子大多是他联盟的人。
我沈静而温柔的听那些多愁善感的姑娘们诉说那些烦心事,随后选择重点而有用的告诉二货师兄。
我们引渡人所做的生意,就是这样简单。
他在鹊桥怔立,我和二货师兄礼成。
魍魉号远远的望着这边,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萧索而落寞。
我说浮光,你总认为自己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中,你喜欢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我也喜欢。
我们两个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心机的较量,只不过第一次我输给了你,第二次我要赢回来。
二货师兄坚定的站在我的身后,一句话没说。
浮光忽然笑了,他当前打了一个大笑捶地的表情,说音音你还是这么聪明,而且已经会对我用你的聪明了。
随后他又发了一个哭的表情说不过你对我用这样的手段证明你是真的已经不爱我了。
我说浮光这一局我赢了,但是我们之间没有下一局,我们谁也不欠谁了。
我指着远处的十七告诉他,这个号当年是你的,现在原封不动的奉还给你。
你要记得,你曾经是引渡十七,你曾经输给过一个叫流音的人,而流音曾是你的手下败将。
浮光的照片我曾看过,照片上他勾起唇角笑的特别玩世不恭,但是也很好看。
我想他现在应该也是这样在笑吧,但是我却没有心思再看下去。
我在队伍裏说二货师兄这场戏我演够了,不想再演下去了,二货师兄说好,我们转走吧。
我们买了九转,在废园npc前等待转走的时候,二货师兄说你等下我去钱庄把东西都取来。
随后他离开,我独自在那裏等待。
而过了一会儿二货师兄没有来,来的人是老大。
那是我第一次在游戏裏见到老大。
老大是一个满级的太虚,穿着一身没有钻没有炼化的低级手工装备,甚至没有时装。
他走过来盘膝坐在我面前,邪影在他背后傲然而立。
我也同时坐下,组织语言不知如何告诉他我将他的管家拐走了,同时也曝光了浮光。
我绞尽脑汁的组织着语言,老大就在我面前静静的坐着。
最后是我先忍受不了这种令人压抑的沈默,我说老大对不起,是我不好。
老大回应我的是他发出来了三件装备,紧接着将他全部的装备都发了出来。
我楞了一下,点开那几件霞帔照月,那上面的制作人,全部都是流音。
那上面全部都刻着那句,天音不作掌上怜,刻字的人,全部都是流音。
老大在当前发了一个笑脸,他说音音,这场戏没有你就不好玩了,你愿意陪我继续玩么?
我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半晌才僵直着手指在队伍裏给二货师兄打字。
我说你快回来我们赶紧走,一刻也不想在这裏留下去了,二货师兄说好好好我马上就来。
又问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让我语音说,于是我进了他的小房间,把老大就是浮光的事告诉了他。
二货师兄一直沈默着,但是他的麦开着,呼吸声些微的响起。
我整个人都很焦躁,一直在催他快点过来我要立刻离开。
直到二货师兄嘆了口气,说音音,你还是这样急躁,如果你离开了,以后我和谁玩呢?
老大在游戏裏当前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说音音你要是离开了,以后我和谁玩呢。
浮光在天下消息裏说音音你要是离开了,以后我和谁玩呢?
这是我在听雪服最后的一个场景,我狼狈的逃离时还听到耳机裏传来浮光温柔如水的那一句话。
他说音音,这么久以来只有你陪我玩的最开心,我喜欢我的女人如此慧黠却又聪明不及我,所以你走到哪裏,我都会找到你的。
“只要你在这天下一天,我便会找到你,你永远都别想逃开。”
老大的当前消息,二货师兄的队伍消息,浮光的天下消息和声音,将我的感官全部隔离。
我颤抖着手关闭了游戏界面,离开那个频道,此时已是夜半时分。
明明是冬季,我却一身冷汗,全身发抖,心裏寒气弥漫,几乎无法呼吸。
而就在此刻,手机短信声忽然响起,我机械的转过脸,拿起来看了一眼。
就如同无数冰花在心间炸开,恐慌及不解还有许多莫名的情绪迅速的将我包围。
那上面只写着一句话,音音,只要你在这天下一天,我便会找到你,你永远都别想逃开。结尾有一个大大的笑脸。
就在我手指颤抖着要将其删除的时候,忽然又进来一条信息,上面也只写着一句话。
宝贝儿,晚安。
老大说过,引渡人,渡尽三千界,渡不得自己,我一直以为他是玄幻小说看多了。
而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实际上他在最初就已经半是同情半是怜悯的提醒了我。
而我却到现在才发现,也许这就是宿命,虽然我相当讨厌这个字眼。
作者有话要说:
14年要到了,感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