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放坐在连鸳身边,温声道:“不想去就不去,书房再添张床的事。”
连鸳没说话。
他不想孟放在这裏,但孟放说这次的事动静不小,不论因为孟放自己还是因为左萱,很多人都蠢蠢欲动。
连鸳谁都不想见,也怕见,只能随便他。
下午床就送到了。
连鸳听到门铃响就去了卧室,关上门,当自己不存在。
不久后孟放敲门,连鸳懒得说话,在孟放说他再不说话他就直接进来后,也没吭声。
孟放推开门,连鸳站在窗户边。
八楼,不算很高。
但孟放还是心头一跳,拉着连鸳去沙发上:“刚出院身体肯定虚,再躺一躺,我去做饭,想吃什么?”
连鸳不愿意再麻烦他,尤其孟放表白了,就更不能麻烦:“外卖。”
孟放呼噜他脑袋:“我不爱吃那玩意儿,我要做饭,我爱做饭,带你一口,赏个脸?”
连鸳觉得他好烦:“随便。”
孟放就麻利的去厨房了,大高个儿,系了围裙还透过玻璃看连鸳,在连鸳看过去时抬了抬下颌。
连鸳嘆口气,转开了目光。
晚饭后门铃响。
孟放从猫眼看了看了,是周宗南和左聿明,没有立即开门,问连鸳要不要放人进来。
连鸳眉头皱起来。
孟放连忙道:“你身体不好,现在说太多话不利于恢覆,我让他们过几天再来,都是朋友,他们不会介意。”
连鸳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
孟放就去厨房打电话了,过了会儿门口的人就走了。
连鸳有些愧疚,他的手机在那天晚上就被踩碎了,新手机是孟放拿来的,社交账号一直没登录。
这会儿就摸出来重新登录。
弹出来很多消息,都是左聿明和周宗南发的,从那天晚上的寻找到后来问他好不好之类,关切的意思很浓。
连鸳回覆周宗南:[我没事,之前手机坏了,放心]。
回覆左聿明:[我没事,左萱的事我不怪你,真的,放心]。
周宗南和左聿明自从连鸳出手术室就没见过他了,一直以为人是被孟放禁了网,猛的收到信息,立即回覆信息。
聊天框弹出好几条信息。
连鸳看了一会儿,分别回覆说他挺好的,孟放很照顾他。
其他的也不知道说什么。
对面很快又发了好几条,手机一直提示有新消息。
他觉得烦,匆忙设置了消息免打扰,终于松了一口气。
过了会儿又登录网站,。
这段时间他断更了,评论区有催更找他的,有担心他安全让他说句话的,也有说他放鸽子咒骂的。
连鸳解释说出了个意外,在住院,还有就是这篇文无限期停更。
做完这些就很累了。
孟放在拖地,这几天家裏没人,明明窗户关的也严实,就是不知道哪裏来的浮灰。
他还换了两个卧室的四件套。
看连鸳不玩手机了,从兜裏掏出个锦袋递过去:“玩这个,手心裏转一转,舒筋活血。”
这是连鸳那颗夜明珠。
连鸳才发现他换了睡衣,淡蓝色的布料,上面还有银纹若隐若现,看上去很温文。
可他家裏没有孟放的东西了。
不太明白,但也懒得问。
孟放凑过去让连鸳摸:“送床的时候让他们顺便带来的,这料子我从小就喜欢,你摸摸,我也给你带了两套,喜欢的话就换上。”
连鸳下意识抬手,要收回去时被孟放攥住凑到了衣角上。
是挺好摸的。
有点凉,又很绵软,看上去却又是绸缎的感觉,有种低调的华贵。
孟放看他不排斥,就道:“放你床上了,浴袍也洗好烘干了,一会儿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他手裏还攥着拖布,就要继续忙。
这个家每一寸他都熟悉,收拾起来完全停不下来,也乐意在连鸳眼前晃。
连鸳拽住他的衣服。
孟放立即回过头:“想吃水果还是零食?”
连鸳看他弯腰细细望着自己,似乎要天上的月亮都能摘下来,抿抿唇,还是道:“你不用这样,我不可能喜欢你。”
他认识孟放的时间不短,孟放这样的人,大概从出生就没照顾过人。
以前照顾也就照顾了,他精力跟不上。
可是现在凭什么呢?
孟放蹲在连鸳跟前。
看到连鸳一边裤腿往上攒了点儿,顺手给他拽拽:“我知道,我喜欢你就够了。还是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想起那个叫肖圆的混账东西,懦夫,骗子,挨千刀的!
心裏咒骂的话海了去。
也紧张。
像连鸳这样平和甚至内敛的性格,得多大的勇气承认自己的性向,结果却遭遇那样的对待。
要不是人出国没了影儿,他高低报覆回去。
连鸳摇头:“我谁也不喜欢。”
他连自己都不喜欢了。
却见孟放一张脸焕然生光,浓而修长的眉毛都挑高了:“真的?那我就是唯一的备选!”
连鸳:“......”
孟放看到连鸳淡淡的无语的表情,只觉生动,越看越喜欢。
他没办法具体形容对连鸳的感觉。
肯定比喜欢还要多,甚至比爱还要多,甚至对他有种对自己孩子一样的怜惜。
三秒后,孟放被连鸳踹了一脚。
连鸳不是故意的,是孟放冷不丁低头亲了亲他脚背,他完全是条件反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