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烟在一边看着,轻笑,“赶脚是口干了。”
故意忽略手中那帕子上的猩红,玉渊将捏着帕子的手放到了桌下,抬眼对上女子戏谑的笑,不可置否,“也是,下午太累了。”
面上,又是那种飘渺的笑容,看不出真假。
司徒铭在一旁看着,只低低的嘆息,覆又埋头吃着菜。原本还清甜爽口的菜肴如今放进嘴中,却不知为何会变得苦涩了。
玉渊的毒,是一天比一天深了。
若不是靠着他浑身的内力支撑,估计早就已经丢了小命。
可他还是固执的不给自己治,固执的等。
晚饭过后,玉渊又一个人回了自己的小屋,紧紧的关着。宋烟随了翠儿去后院,也没来得急顾上玉渊。
司徒铭踱着浅浅的步子,一步步的晃悠在玉渊的小屋下,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等了许久,司徒铭重重的嘆了口气,转身就准备离去,却听的裏面传来幽幽的嗓音,“既然来了,又何必走?”
明显是在让司徒铭进去。
抬眼看着那灯火通明的小窗,司徒铭停顿片刻,还是迈开步子,往屋内走去。
推开门的时候,屋内就是一股温暖西袭来。
及眼过去,就看到玉渊一身的白衣,依靠在窗前,面前是一盘棋局,手中还捏了棋子,皱眉看着棋盘。似乎是在考虑该下什么棋子。
“你还是和几年前一样,一盘棋,就能夺走你的思绪。”开口的是司徒铭,只见他负手走过去,径直坐在玉渊的对面,视线也很自然的落在棋盘上。
原来是一盘死局。
司徒铭很快便看出来,白子已然胜出,而玉渊手中还捏着黑子,似乎想要找到让黑子生还的余地。却忍不住开口,“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为何还要浪费这么多的精力?”
这个时候的司徒铭不在是玉渊的属下,而是一个知心的朋友。
玉渊也不恼司徒铭的话,这夹着棋子的手不停的把玩着,眉心的皱着丝毫不见松开。凉薄的唇角往上翘,在黑暗中勾勒出一丝让人猜不透的弧度,“也许还有希望。”
这话,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说那手中已然惨败的黑子。
闻言,司徒铭又嘆下一声,“既然已经是死局,又何苦死守在这裏?不如重新下一局,也许会有新的转机……”
司徒铭在借用棋局暗示玉渊放下以前的事情,珍惜眼前人。
第一眼见到宋烟的时候,司徒铭没有多大的感触,只看清楚了女子眼中深深的仇恨。那种,几乎可以取代女子生命的仇恨。
可如今,那女子竟然可以为了主上而放弃心中的仇恨,眼巴巴的跟着来了这个万花谷。对于这一点,司徒铭是看的很透彻的。宋烟能为了主上做到如此地步,显然已经把主上看的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了。
这样的一个女子,完全主上值得去用心的。
然……
玉渊只是静静的听着,深邃的眼,还是直直的落在那棋盘上。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将司徒铭的意思听懂。
而有些话说了第一次,也就不方便再说第二次。司徒铭只看着玉渊面上哀哀的样子,嘆息一句,“还记得当年的主上,意气风发,整个天下在你面前也不过是一个眼神的事情。而如今,却因为儿女情长,误了你的报覆与野心……”
玉渊的野心,报覆,司徒铭是一一了解的。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搬出这个来说,然……下午宋烟和翠儿的对话他也听到了,主上只有两天的时间了,如果主上还不出手救自己,就真的是没有时间了……
司徒铭是了解玉渊的,他知道说什么,对他是管用的。
当即,司徒铭便如愿以偿的看到了玉渊眸中一瞬间的沈重。重的让人无法呼吸,几乎就要沈溺在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