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就,被个白胡子老头捉来的!”
“应该是卑蒻,”周宇接口道,“这座山掌管仙门座的镇山仙人。”
韩祺抬眼瞟了他一眼:“红魔下午是和他见面的吗?”
周宇一噎,沈默几瞬:“是!”
韩祺轻轻嘆了口气,手中寒光乍现,映射在他脸上:“我们可能中计了。”
“什么?”周宇一怔。
红魔忽然大笑起来,竟然从周宇的身体内脱出,幻化成了和周宇一模一样的虚影落在了他面前。
“想不到你还挺聪明!”红魔背着手,“你怎么看出来的?”
“八风派掌门,”韩祺平淡地向少爷所在的牢笼左边的那个笼子看过去,早上那个上了仙门座的掌门竟然出现在了这裏,同样双眼无神地伸着手面向他们,对自己的称呼没有任何反应,“你既然能从小宇身体裏出来,那我们现在应该是在一个什么法器裏吧?”
“不错。”一道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你们都在我的元神釜裏。”
“啊!就是他!”少爷一头扎进周宇怀裏,“就是他害的我!”
周宇撕下少爷,在他身上套了个火红光盾,面向红魔:“为什么?”
“你在意你的韩祺,我亦在意我师父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脉,我不可能看着他走火入魔而袖手旁观。至于你我……”红魔勾起嘴角一笑,分外不屑,“我们当初讲好的就是我帮你上闻心臺见韩祺,你把身体给我用,是你先食言的啊周宇。”
周宇并不想让韩祺知道太多他和红魔之间的事,十分不爽地避开话题:“你在意你师父留下来的孽障,关韩祺什么事?你……”
韩祺抬手拍拍周宇,周宇立刻闭了嘴。
韩祺对红魔说:“你师弟走火入魔滥杀无辜,你不规劝教诲,反而助纣为虐。这不是更害他吗?”
红魔斯了一声:“你们家周宇入魔道,还魔出了元神,你怎么不教诲他?”
“他不会做坏事,况且……”韩祺斜了噤若寒蝉的周宇一眼,“以后我会好好教他的,不劳你费心。”
“想得倒多。”红魔向他们身后的卑蒻看过去,“人我给你带来了,能不能拿得到就看你本事了。”
“谢谢师兄。”卑蒻恭敬一拜,“那我就送师兄一个礼物吧。”
话音未落,卑蒻迅雷不及地放出一剑,直击周宇后心。韩祺迅速一拉,周宇再次被他轻巧拉入身后,这剑当空与少爷的火盾相撞,少爷差点跪地上。
“各位大仙,你们打架,跟我没关系啊!”少爷呜呜哭起来,“我能先走吗?”
卑蒻:“进了元神釜,就谁都别想出去!”
红魔趁机攻上周宇项上,周宇余光撇见,狼啸鞭脱落滑入手中,一鞭劈向红魔——他本质是个魔修,狼啸鞭才是他真正的武器。
谁知红魔也拿出了一条幻象的狼啸鞭,两个一样的周宇对打起来。
这边韩祺一道手风打出去,望渊剑便含光而出,剑尖先是把吓尿了的碍事少爷挑到了一边清出战场,然后化成四把利剑直直打向卑蒻。短短几息四方便打了几个回合。
红魔在血雾和火光的对峙裏斜斜地笑起来:“周宇,反正你也快死了,我还是很想问问你,就现在这种情况,你觉得韩祺能分得出咱俩谁是谁吗?”
“分不出也无所谓,”周宇一鞭抽过去,红魔刷地化成魔雾又在一丈外汇聚成型,“我的心又不是瓷碗那么容易碎。”
“噗,装什么?我还不了解你吗?”红魔再次进攻,魔团紧紧缠住周宇,话语蛊惑似的钻进他耳裏,“你嘴上说一套,心裏另一套。若是韩祺真认不出你,你怕是要做鬼缠着他吧。”
“不会,”周宇咬牙说,“因为做鬼的不会是我。”
“哈哈哈,你真不愧是我选定的人,”红魔物不遗憾地嘆气,“周宇,我是真不想伤害你。”
“你们到底为什么非要追着韩祺不放?!”
“他能助人成仙啊!”红魔非常纳闷,“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周宇怒吼:“《五行简》已经没了!”
“人还在。”红魔目露寒光,“若是书没有用,那有用的就是人。”
只听这时,卑蒻忽然极其痛苦地喊叫一声,咚地撞到了牢笼上。
韩祺悬在半空,整个人犹如一团虚幻的光,周身环绕冷蓝色符文——那是无数条困魔锁的银线。
红魔大惊——困魔锁居然和望渊剑一样和韩祺合二为一了!
困魔锁一直有易碎、必须一击制敌的缺点,可是现在韩祺竟然将它包含在了自己的真气内,那岂不是可被他随心所欲地使用了?!
“坏了!”红魔低声说。
“我不是魔!”卑蒻嘶吼,“我只是个剑修!我一直是剑修!”
“是吗?”韩祺平静地说,“你这么认为的吗?”
“困魔锁不可能伤害我!”卑蒻躲在牢笼后,用栏桿隔开两人:“我爹是仙门派第十五代掌门,四十岁便修出元神。我是剑修的后代,我是个剑修!”
“……”韩祺沈默地望了他一会,“修行路的选择来自于心,不是来自于令堂的。”
卑蒻恶狠狠地望着他:“韩祺,我今天必须要得到你的元神!”
语罢,他忽然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罐。
小罐出现的瞬间,整个洞穴中的人偶都从周宇的方向转头到了小罐的方向,手集体伸向了那个小罐,状似抢夺。
卑蒻仰头喝酒一样喝掉了小罐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