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忍足侑士看着我手裏的吉他有些理解不能,明明已经是最简单的乐器了但是却发出了那种声音,实在难以理解。忍足侑士拿过谱子看了看,谱子上做了很多记号但是一看就知道是外行的,还是自学的,纸的边缘有些磨损,应该是翻过很多遍了。
不过,为了自己的睡眠还是教吧。在忍足侑士不厌其烦的教导下我弹得越来越象样终于在一周的周日早晨我彻底没问题了。忍足侑士问我要不要把手指处理一下,我点点头找了医药箱出来,忍足侑士主动帮我把手指包好,十指指腹上整整齐齐的贴着十个邦迪。
手机意外的响了起来,忍足侑士正准备离开在门口换鞋子。我听完电话便拿过包往外走,雅惠死了,高桥俊雄抱着不肯放。
“怎么了?”
“没什么,这首曲子你教会的真是太是时候了。”
我将装着吉他的包背上,忍足侑士抓住我的手,“我送你去。”
他有些好奇,是谁能让那个小早川墨白能这么没日没夜的练吉他。报出了医院的地址,忍足侑士倒是很快找来了车,比平时快了将近一个小时,我一边往裏走一边将手指上的邦迪揭下来。
“你想跟的话就跟着吧。”
将邦迪丢进垃圾桶裏便坐电梯上楼了,在一间病房门口站着几个男男女女,“三小姐。”
点点头,轻手轻脚的推开门,看到失魂落魄的高桥俊雄抱着已经失去了生命的雅惠,我看到雅惠的灵体站在高桥俊雄的身后,想安慰但是无法触碰到他。
我坐在地上,将吉他拿出来开始弹。
“在我最后一次
闭上眼睛之前
我想对你说我爱你
在你怀裏舍不得放弃
心裏有千万语还没说给你听
我使尽全力不想闭上眼睛
这次告别就不能再相遇
不能再陪你但不要忘记
你曾经答应我你会好好活下去
……”
这是一首17岁少女辞世的作品,是写给她男朋友的,与现在的场景倒也有些相符。高桥俊雄身子一震却还是不放开怀裏已经冰冷的身体。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打算说什么,只是这是雅惠临死前对我的请求,我会完成,一遍一遍的弹着,偶尔唱一遍,手指上的伤口再次裂开了,鲜红的鲜血染红了琴弦。
太阳一点一点的西斜,直到我不小心把琴弦给弄断了为止,不过,谁知道我是不是故意的。流着血的手指拿起挂在颈间的斩魂刀,刀柄对着对我弯腰感谢的雅惠轻轻靠上去,雅惠变成了地狱蝶留恋了一会儿就飞走了。
我一手抓住高桥俊雄的后衣领往后用力一扯然后一巴掌拍上去,指头上流出的鲜血在他的脸上划出红线。
“振作点,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能让嫂子放心点走吗?!”
“你懂什么?她对我有多重要你知道吗?!”
“我是不懂,我也不想懂,我只知道你这样谁都不会放心,嫂子不会放心,我们这些和你出生入死的、你的家人朋友都不会放心,你还有父母要照顾,还有嫂子的父母要照料!”
也许这么说不合适但是我还是说了,说完我便转身离开了。
“你知道什么!你不过是一个父疼母爱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