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覆高雅的花纹随着厚重的窗帘被拉开被遮掩剪切,晨曦的光线从窗外倾泻而进瞬间照亮了屋子。
铺着深蓝色被子的床上一个躺着的人侧过头想要避开突如其来的光线。从被中伸出纤细白皙的手臂横在脸上掩盖住闭着的双眼,企图不被光线干扰。
“小姐,起床了。”
好听的男中音带着丝丝不经意的魅惑响起,床上披散在白色枕头上的长发随着主人的行动渐渐离开了原来的位置。如水般的长发垂在主人的身后像是一匹丝绸般的柔顺。
“今天的早餐是……”
“和夏尔一样就可以了。”
随意懒散的声音从有些苍白的唇裏逸出,黑发优雅的执事将一条蓝白色的裙子放在床边便退至一旁,低着头耳边能听到窸窸窣窣穿衣的声音,然后便听到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帮我。”
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上前将如云的长发归至少女的胸前,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指轻巧熟练的将后背的白色绳带一一系好,打出漂亮的蝴蝶结,腰间收紧的设计让少女的腰身显得异常纤细,就如古人所说的不盈一握一般。
少女转过身体坐在床边,黑发的执事将白嫩小脚上穿上白色的袜子,白色柔软舒适的袜筒包裹着少女细腻的肌肤,拿过一边的高跟棕色圆头鞋为少女穿上,拿过柜子上放着的蓝色丝带在少女的颈间系好,那是一个漂亮蝴蝶结,就像是系在待出售的商品上的蝴蝶结装饰一般。
柔软丝滑的缎带系在颈间带来丝丝的凉意。
少女身体前倾,一双穿着圆头鞋的小脚落到铺着木地板的地面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少女随意的伸手将从肩头滑落至胸前的长发往后拨了拨走到梳妆臺前坐下。黑色燕尾服的优雅执事手执一把木梳将少女的长发理顺,梳成漂亮的双马尾。用于固定的是两个带着蕾丝边的蓝白色发圈,双马尾从两边直直的垂下,一前一后的落在身边。
走过因为阳光的照射而明明暗暗的长廊,脚踏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墻上挂着的油画和繁覆的花纹显示着这裏的时间久远。
黑色燕尾服的执事拉开主位旁的椅子,我坐下。坐在主位上的夏尔刚刚收回丢出飞镖的手。菲尼惨叫着捂住脑袋。伸手拿过盛着香醇红茶的杯子轻饮一口。
“夏尔,早上好。”
“妆裕,早。”
伸手拿过塞巴斯蒂安准备好的面包咬了口便看到三个佣人在塞巴斯蒂安的指挥下消失不见。夏尔侧头看着我的眼睛。
“昨晚没睡好吗?”
“还好,就是做了个梦而已,中午的时候小睡一下就可以了。”
梦裏看到鲁鲁修牵着我的手去玩儿,地点是布裏塔尼亚的皇宫那个美丽的花园裏。绽放的鲜花上停留着美丽的蝴蝶。脆弱的翅膀上的图案在阳光下微微颤动,翠绿的草地上穿着华服的鲁鲁修朝我伸出手,我下意识的伸出手,看到白嫩的小手,袖子上是金色的雅致花纹。
被他牵着跑到了河边,那条河是通向外面的,清凉的清澈的河水,以前的时候常常会坐在这边看书,和他们玩闹。然后鲁鲁修笑着把我推了下去。原本只有半人高的深度却成了万丈深渊,我看到鲁鲁修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
巨大的失重感让我立刻醒了过来,额际的汗水随着身体突然坐起而下滑。
我也不想的。但是……
塞巴斯蒂安在我空了的杯中加了续茶,袅袅的水汽蒸腾而起。
“小姐,等会儿的剑术课您打算穿哪套衣服?红色的还是蓝色的?”
“蓝色的。”
“是。”
夏尔去了书房处理事情,我则换上衣服准备上剑术课。带着白色手套用左手握紧把手,简单的覆习后便是和老师的练习,教导我的老师是伊丽莎白的母亲,他们家的剑术非常有名,伊丽莎白的剑术也非常好。
左手挥动细长的剑,动作中透出一种练习多年的熟练感,只不过那是因为练习劈砍之类的而产生的,死神的课程和中世纪欧洲的剑术完全没有可比之处,更何况我为了锻炼和右手相比弱了很多的左手这辈子做了个左撇子,虽然在叛逆的鲁鲁修裏有尝试用左手去学习剑术但是效果差得可以,不过也因为那些做了铺垫所以在黑执事裏我才可以光明正大的以左撇子为由而用左手。
虽然不止一次我想做回亲爱的右撇子……
十年多的学习和习惯让我的左手也灵活了很多,虽然和右手相比还是有些差距的,毕竟右撇子做了百多年了,左撇子才十多年,力量上是不可能突飞猛进的只有先往技术的方向发展,也想过右手偏重力量,左手偏重技巧但是我的力量再怎么大也还是有限制的,如果力量和技术能成正比的话才是最好的。
“妆裕小姐做得很好,今天的课程就到这裏,请好好放松手臂。”
“是的,老师。”
送走了老师后我还是呆在练习的房间裏不断的练习,不管怎么练习都无法改变我是右撇子的事实,想要左手做得和右手一样好只有用更多的练习去弥补。
换下衣服洗去身上的汗水换上干凈的衣服时却看到塞巴斯蒂安饶有趣味的看着我,吊着死鱼眼看着那双透着邪魅的眼睛,两厢无话。最后还是塞巴斯蒂安移开了目光,毕竟谁都不怎么喜欢被死鱼眼这么不带感情的看着。
“小姐真是努力呢。”
“嗯哼。”
因为我的生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的人要面对,怎么能不竭尽所能的去学习那些保护自己的技巧。比起言灵什么的我更喜欢手中握有武器的感觉,因为这样比较有安全感。
塞巴斯蒂安对我有些不喜欢,毕竟没有恶魔会喜欢牧师的不是?虽然我还只是初级……不过也幸好只是初级,不然的话,啧啧,没准儿人家看我不爽就灭了我。
因为是小姐,而且不是家主所以清闲的时间还是挺多的,除了固定的课程之外基本上也就是和同龄人多接触,不过因为住的地方的关系也没什么人来找我。常常就是捧着书坐着,或者和夏尔两个人坐着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