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一步履匆忙的神界守卫兵从大殿门口跑了进来。
“何事?”白琰坐在殿中最高处的椅子上假寐,两旁站着的侍女们正在小心的给高高在上的帝君扇着金丝扇。
那小兵行礼跪了下来,垂眸道:“启禀帝君。云雨山,鬼煞王和熔妖王打起来了。太子殿下和东辰将军也在。”
“哦?”白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戏文:“很好啊,怎么了?”
“我们需要派兵支援太子殿下吗?”
“不必。”
“那万一……”
“放心吧。如今妖界鬼界大战,坐收渔翁之利的还是我们。煴儿有分寸。你先下去吧。”白琰缓缓道来。
白琰心中的算盘早已打点好了,若是白熔因为此战死了,他正好就此除去白熔,少了一块心病,而且他神界没派兵,白熔的死,从任何一个角度来说也无法怪在他白琰的头上。若是白熔没死,那想必鬼界也被灭的差不多,鬼界本就野心勃勃,如此正好灭一灭士气。
确实,白琰这渔翁是当定了。
云雨山。
鬼界的小鬼们毕竟是已死去的冤魂,相对于还有生命的小妖精们来说,对于火的畏惧程度自然是稍微低一些的。
白熔变为白虎真身所喷出的烈火虽将妖界灭了个干凈,但是鬼界的小鬼们还剩下一万左右。
白熔只能变回人身,逐一将其击中要害,不留活口。
小鬼们从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前来攻击,白熔只能发动法术形成保护罩阻挡伤害,待它们使出下一招式时,白熔便趁机从被压制中跳脱出来,化被动为主动,调动轻功,飞入云层中用障眼法假意从它们视线中消失,待它们摸不清头脑之时,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施展法术将小鬼们全部炸开,让他们魂飞魄散。
但是。
毕竟白熔也是人,以一敌多,体力渐渐不支,施展法术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鬼界又是个爱使诈的,多次偷袭让白熔有些无法招架,后背和前胸都不同程度的受到了小鬼们的偷袭。
血腥气不断从白熔的喉咙中涌上来。
他根本来不及看,其实自己的白衣衫上已经被溅满了血,脸上也都是他杀过人留下的血迹。
他不能停下来休息,只能不断的杀戮,他的寒君还在等他。
白熔曾经在心裏默默发过不再杀人的誓言。
他的童年真的太冷,以至于他以为这世间的一切都是没有温度的。是公孙寒,带他碰到了火光,那是一个看到一只受伤的小猫都会流泪的人,那个人的心是那样的善良。他承认他是贪婪的,他想一直抱住那团火光,想用那团火化开他胸腔裏所有的冰冷。所以他逐渐忘记了,忘记了他曾经乃至于他碰到公孙寒以前生活过得地方,那裏的一切根本就没有改变,依旧是冰冷的。
这场战争,将他又拉回了痛苦。他想活下来,想活着回去重新拥抱他的火光,所以,他必须要让那些来侵犯他的妖亦或是鬼死,只有通过杀戮,他才能摆脱冰冷。
他已经是强者,但他依旧不够强大。
他想去爬出冰域摆脱寒冷的束缚和压迫,为什么这么难?
想到这裏,白熔心裏一直以来的恨意被激了出来,下手似乎更重了,血光四溅,他自己也再次被攻击了几次。
一口鲜血从白熔的口中喷出。他用拇指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冰冷的可以杀人,眼前的攻击已然让他忘记身上的疼痛。
他只能不断的杀,杀,杀。
一团白光闪现,白煴和东辰出现,公孙寒因为虚弱无力被抱在了东辰怀裏。
“白熔!往这看看!我们把谁请来了!”白煴嚣张地喊道。
白熔听后扭头一看东辰怀裏的人,那人因为没有气力几乎是软在了东辰怀裏,面露痛苦,乌黑的长发垂落着。
公孙寒想睁开眼睛,可是脑袋的疼痛将他折磨的有些不省人事,紧紧保留的一点清醒的意识还是“小熔,他有危险”。
“寒君!——啊!”白熔在呼喊公孙寒的过程中再次被小鬼打中,又呕了一口鲜血,单膝跪在地上,爆出青筋的手撑在地面上,身边的小鬼们还要再发动下一轮攻击,白熔撑在地上的手攥成了拳头,眉头一紧,释放出保护罩先为自己拖延一会时间。
他想看看公孙寒怎么样了。
“你……想……做什么?放……开他!”白熔咬着牙冲着白煴说,心裏恨不得想把白煴撕碎撕烂。
“我?不想做什么,只是想看你伤心,看你着急,看我们的熔妖王哭。折磨你的滋味让我觉得爽极了。”白煴双手环抱,居高临下的看着白熔。
“放……开……他!”白熔重覆了一遍。
保护罩因为白熔的体力正在消耗而逐渐被消耗,很快便阻挡不住小鬼们的攻击。
白熔只得收起保护罩不断抵挡小鬼们带来的伤害。
身上疼痛牵制着白熔每一次施展法术,但是他更担心的,还是躺在东辰怀裏的公孙寒。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公孙寒在东辰的怀中渐渐睁开眼睛,脑袋裏仿佛有成千上万的虫子在啃食自己,他的胸前在不断上下起伏着。
他努力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