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的脑海里突然想到很多事情。他死了,父亲拖着残弱的身体该怎么办?洛蓉那小丫头怎么办?还有就是……东方烋雪呢?他会不会难过?
但意料中的暗器却迟迟不曾飞过来,反而响起的是“铮铮铮”的声音。
他赫然睁开眼来,只见眼前被一块木头挡住了,有几枚带毒的银针插在木板上。而拿着木板为他挡暗器的,正是姗姗来迟的东方烋雪。
“这也太过了吧……杨悦副掌门。”东方烋雪的语气有点生气,额头上有着明显的汗珠。
他刚刚若晚来一步,那见到的就会是鲜血淋漓的洛烊了。
紧接着,“哐啷”一下,房门被里面的人一脚踹开,来者杨悦面带东方烋雪同款笑容,和善说道:“不知门外是你们二位,多有得罪了。”
洛烊眼神复杂的看了会儿东方烋雪,也顾不得闲聊,一门心思全在屋子里。可他似乎漏算了,屋里除了刚刚出来的杨悦,一个人都没有。
奇怪的是,屋子里的那架床被帷幔遮的死死的,根本看不见床上有什么。
东方烋雪冷哼。
洛烊收回了目光,装模作样的还对着杨悦拱了拱手:“在下不过瞧这处有结界太过奇怪,便无意冒犯了副掌门才是。就是不知道,方才副掌门是在屋子里干什么呢?”
杨悦的表情依然看不出一丝丝的破绽,波澜无惊的微笑道:“方才家师有事出去了,我这不是在收拾房间嘛。”
“可是掌门不是受伤了吗?还能出门办事?”洛烊揪着这个话题不放。
杨悦的笑容扭曲了一下,又是一副无奈脸:“师尊她老人家……唉,我能阻止她什么,她可能是出去找药治伤去了吧,毕竟我没用,不精通医术。”
这可真是□□无缝的理由,师尊受伤,徒弟因不通医术,于是师尊便自己去寻药问医,徒弟因没帮上忙而惭愧的收拾房间什么的。
洛烊当即一阵无语。
若不是他刚刚已经掌握了杨悦抓了杨沁依的证据,他就真的会被杨悦感人的演技欺骗了。
东方烋雪拉住了洛烊的手,微不可查的小幅度摇晃了下:“那既然都是误会一场,我们就走了。”
“可是师尊……”
“洛烊!”东方烋雪及时打断,并意味不明的看着杨悦笑道:“将来若有我能帮忙的地方的话,不用客气……放心吧,你会需要我的。”
说完,杨悦还眯着眼笑着。东方烋雪就赶忙牵着洛烊走了。
当走远时,洛烊突然猛的把手抽离开来,不解道:“你干什么?!杨沁依掌门很可能……”
“别慌啊。”东方烋雪头痛的揉揉眉心,“你现在还打不过杨悦,我又不愿意开打,除了走还能干嘛。”
洛烊道:“你不愿意打……是?”
“字面意思。”东方烋雪说着说着就全身无力般往地上缓缓倒去:“……啧,烦死了。”
见状,洛烊一惊,连忙蹲下扶住东方烋雪:“喂,师尊你怎么样?”
“不……太好……”东方烋雪一直皱着眉头,“……你,你先走,别管我。”
一直强悍的东方烋雪这么一说,洛烊更加担心了:“不行,我先把你扶回房里去吧。”
“……为什么你总是乖的不是时机呢……”东方烋雪以蚊子般大小的声音欲哭无泪的抱怨。
洛烊一时没听清,他架着东方烋雪的手臂问:“嗯?什么?”
东方烋雪痛苦的摇摇头。
这两人快马加鞭回到房里后,洛烊把东方烋雪放在床上躺好,第一反应就是找沈兲来看看。但他还没转身,就被东方烋雪死死抓住了衣袖。
“……别,先别走。”东方烋雪弱弱的说着。
洛烊心底一软,蹲在床边摸着东方烋雪的额头,柔声说:“那我不走,师尊,能告诉我你究竟怎么了吗?”
东方烋雪咬了咬唇,耐着羞耻心缓缓说道:“刚刚的几枚银针上,被杨悦抹上了……那个药,哪怕闻了气味都算是中招了。”
洛烊呼吸一顿,很快就想到了什么,“……那……我怎么没事?”本来他是想问那该怎么办。可转念一想,既然是那个药,除了那个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