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栀看着靳齐的方向,她下意识地想走过去,脚尖却终究还是停留在原地。
他不会出事的。她想。有这么多人在处理,不多她一个。
果然,高晓宁处变不惊地挥退周围的人,又喊几个健壮的男人把靳齐送上了最近的车,车很快就飞驰开走,留现场一片狼藉和疑问。
简栀看到,高晓宁上车的时候,往她这里看了一眼。
她的眼神里,除了焦急、不满,还有怨恨。
这突如其来的不善,让简栀微讶。她强迫自己和场上其他人一样,从这桩意外事件中脱离,回到现场工作。
“没事吧?”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简栀转过身,是秦巷北。
简栀冲他笑了笑,摇头。
“你,不一起去医院吗?”秦巷北问。
“嗯,不去了。”简栀应一声,“我该回家了。”
属于她的戏份只在今天,刚刚也已经拍完了。简栀起身,和秦巷北及现场的工作人员道了别。
回去的路上,她还是有些恍惚。
靳齐一直注意锻炼,每年一次全面体检,身体一向很好。在前世,她不记得他有患病的经历。
她隐隐总觉得,这一世不一样的不仅仅是她。
是她带来的蝴蝶效应吗?
这一世,从靳齐和高晓宁的相处来看,他们似乎并没有那么亲近。
简栀想起前世,她其实也没有见过靳齐和高晓宁在一起的亲密场景。
多数时候,高晓宁也是像这样,作为称职的助理,跟在靳齐身后。
她当时觉得,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是极低调的人,所以不会把感情展露在外。
毕竟,高晓宁在靳齐的别墅里过过夜,她亲眼看着她从别墅里出来,对她露出主□□的态度。
而她向高晓宁哀求时,也并不见她反驳和靳齐之间的关系。
想着这些事,简栀忽然摇头,对着自己轻笑起来。她看向窗外。
沿街的景物在不停地变换。
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上辈子已经过去了,这辈子,过去的两年时间,也已经过去了。
她的生活在不断向好,又管什么靳齐和高晓宁呢?
也许,就是靳齐生病了,高晓宁衣不解带地照顾左右,才焐热了他那颗冰凉的心吧。
简栀希望是这样的。
因为她又想起了靳兰。这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而之前她说过的两年期限,如今只剩一年。
简栀已经咨询过律师,也试探着问过几个亲近的朋友,他们都告诉她,只要孩子在她这里,就没什么好担心的,无论从法律角度还是道德人情角度,她都有实力照顾好小葱葱,不会另判。
但简栀担心的正是,靳兰是否会采取非法的手段抢夺走孩子。
她甚至梦到过,靳兰直接上门抢走了孩子,而后以她精神异常无法照顾为由把她关进了医院。醒来后她满身大汗。
对小葱葱,她不敢冒一点点风险。
她甚至觉得如果有必要,她得去找唐狂,作为同样不择手段的人,他或许能够提供一些有用的建议,或许她还可以从他那里买到合适的保护人。
只是,简栀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诡异地出乎她的意料。
靳齐在片场晕倒后,简栀隔天发了一个问候消息,得到了靳齐“不用担心”的答复。
但就在此后一个星期的一天,简栀去到工作室,惯例打开微博热搜时,在末尾看到了关于嘉华的一条信息。
#嘉华易主#
她点了进去,却发现热搜下已经空空一片,再退出时,已经没有这个热搜。
她立刻搜索了嘉华的关键词,显示的几乎都是过往信息,只有一条是实时的,是一位博主贴出的她和在嘉华工作的男友的对话。
聊天就发生在今天,上班时间。对话里,她男朋友突然卧槽了一声,她连忙追问,男朋友告诉她,消息很劲爆,闻所未闻,可能会上热搜,也可能他们内部就会被下封口令,但还不好说。
简栀犹豫了一下,还是让甄程程帮忙了。
这一次,甄程程的速度比过往都要慢上许多,快下班的时候,她才发给简栀一段视频,留言“尽力了”。
简栀谢过了她,不甚明白地点开视频。
视频只有短短七八秒,也比较模糊,但在第一秒开始时,简栀的眼眸就凝固了。
她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画面。
视频的背景,看着像是在医院的治疗室。画面中,靳齐赤红着眼在狂叫,不耐烦地扯着自己的西装。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满是褶皱,领带歪斜,纽扣崩断。
有医护人员走近,被他暴力地推了开去。
有人在旁边焦急地说着什么。
然后,视频戛然结束。
简栀眨了眨眼,她点开手机,打靳齐的电话。
对方已关机。
她又转而联系高晓宁。
电话里一直是忙音。
简栀皱眉,她想了想,又问了厉箫,厉箫也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甚至比她还惊讶。
“也许是假的,别担心,我再去打听打听。”他这么安慰她。
到晚上,简栀终于收到了厉箫的回复。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嘉华目前已经是靳阿姨在做主。听说她今天早上直接到嘉华召开了董事会,现在已经对内宣布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