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门,氤氲的水汽让楚文乐的睫毛都变得沈重,呼吸越来越重,楚文乐嗤笑自己。
“是,我承认,单秋泽。”门锁被打开,单秋泽几乎是在一秒钟把门打开把楚文乐按在墻上,狠狠地欺上他的唇,带有惩罚性的吻却让两人贴得更近,单秋泽的掌按在楚文乐的头迫使他靠近自己,舌的侵入更是不留余地。
几乎是下意识地冲进来,情不自禁地想吻他,这样的冲动在第一次见他时就有,单秋泽不想承认,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疯了。
楚文乐的手环住单秋泽的脖颈,上身紧紧贴住他,感受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和有些粗暴的吻,他何尝不想不顾一切,只是真的不能了,不能。
带有灼热温度的吻还在延伸,深入的舌肆意扫荡着仅有的理智,下身的反应已经是动情最好的证明,楚文乐一把推开了单秋泽。
他用手擦了擦有些红肿的唇,裸露的胸口起伏得很厉害,“我承认我和你在一起过,我喜欢过你,可是单秋泽,那只是以前!现在我们已经分开了!”
“我不信。”单秋泽的回答斩钉截铁,他上前一把抓住了楚文乐的手腕,“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了,你就不该有这种表情,楚文乐。”
“知道我们分手的理由吗?”楚文乐笑道,“那天我……”
“别说了。”单秋泽不会没有看见楚文乐眼裏的决绝,他并不知道楚文乐和自己究竟发生过什么,而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那么便等吧,等你承认你喜欢我的那一天。
“你的衣服。”把衣服塞给楚文乐,单秋泽就走出了浴室,之后他靠在墻壁上,有些无力地闭上了眼睛,为什么什么都不想不起来,为什么找不回曾经。
楚文乐出来之后没有看到单秋泽,而敞开的门似乎也在示意他要离开了,他没有来这裏的理由,这一切他该感谢董小芮吗,让他来了单秋泽的家,还顺便让单秋泽明白了他的决心,手机铃声响起,楚文乐看了看来电显示,皱起了眉。
“餵?请问是楚文乐吗,你的母亲楚蓉已经被我们拘留,关于你父亲去世这件事我们需要重新调查……”
楚文乐怔怔地听着,他觉得自己瞬间置身于冰窖之中,被拘留……重新调查……为什么突然会这样?“是不是你们,弄错了?”楚文乐试探性的话语带有颤音,他的手心已经被汗濡湿,而楚文乐此刻并没有察觉到来到自己身后的单秋泽。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思考了片刻,楚文乐有些急切地开口:“能不能让我和我妈……说几句话?”
那裏似乎又说了些什么,楚文乐无奈地嘆了一口气,“那麻烦你告诉她,让她等我。”
收起电话,楚文乐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在倒流,一双手扶上了他的手臂——“楚文乐,发生什么事了?”
楚文乐在不住地颤抖,只是接了个电话,怎么就会成这个样子?而他刚刚似乎提到了他的母亲,就是上个那个自己在老家遇到的人吗……
“我要……回去一趟……”楚文乐咬住下唇迫使自己清醒一些,他想挣脱开单秋泽,却也没那么简单,“我送你。”
不出意外的,楚文乐点了点头。
而那一次送楚文乐医院叫他母亲,是单秋泽拉着他上车了,单秋泽不记得,楚文乐却清楚的记得,那个时候单秋泽手心的温度。
上次坐火车回去一次之后,单秋泽差不多就把那些路认清楚了,毕竟这世界上还有一种叫导航仪的东西。
楚文乐坐在副驾驶座上,他的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身前不由地前倾,显然是紧张的表现,单秋泽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睡一会儿,到了我喊你。”
“不了。”楚文乐摇了摇头,车程需要一个小时,可是他怎么能睡下,他的母亲在等他,本来认为已经相安无事的生活却又充满了戏剧性……没错,他继续的死并不是意外,是自己的母亲……而如果真的有证据的话……
楚文乐不敢想下去,而他的手却在此刻被单秋泽握住,“好好开车。”楚文乐想抽回手,却听到单秋泽幽幽地说:“还是你想我总是看着你?我觉得这样出车祸的几率要小一点。”楚文乐嘆了一口气,“我没事,你不用总是看着我。”
“是吗,你的头已经好几次撞到玻璃上了。”是吗,楚文乐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而当楚文乐偏头看着单秋泽的时候,他也恰好看向了自己。
戴着那一丝不茍的黑色眼镜,眼神中是深沈的深邃,楚文乐觉得握住自己手的那只手又攥紧了些。
楚文乐伸手推了推单秋泽的脸,让他看向前方,而楚文乐也顺势靠在了他的肩上,松开单秋泽手,楚文乐喃喃地说:“好好开车。”
“好。”单秋泽很听话地握住了反向盘,他犹豫了一下,用脸去蹭了蹭楚文乐的头发,对于单秋泽这一举动,楚文乐其实是很无语的,怎么失忆像是年龄也缩小了一样。
“我妈……被拘留了,要重新调查我继父的死因。”这是楚文乐第一次主动和单秋泽说自己的事情,可能因为这个时候的楚文乐太过脆弱,恰好单秋泽在他身边,他最想依赖的那个人。
“单秋泽,我很害怕。”楚文乐攥住单秋泽的袖子,“如果真的有证据的话……那是不是就要判刑了……”
“不会。”单秋泽的语气很定笃,“虽然现在很多事情都很不靠谱,但是还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被颠倒是非。”
“那如果……真的是这样呢……”
“你还有我,楚文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