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秋泽一个健步几乎冲到了楚文乐面前,他用力地拽住了楚文乐的衣服吼道:“宁林呢?宁林在哪?”
楚文乐摇了摇头,失魂落魄地想挣脱开单秋泽的束缚,“你疯了是不是!你就这么想让他死?楚文乐!”楚文乐的眼中空洞无神,他看着单秋泽愤怒的脸,忽然释然地大笑起来。
“那天在海边,还有车祸——都是你,是吧。”单秋泽瞇了瞇眼睛,“楚文乐,这就是你想和我撇清关系的借口?如果这样,你当初就应该把我撞死。”
“你在——说什么?”单秋泽抬头,看见了一脸不可置信的潘越站在那裏,他和自己面对着面,可是视线却紧锁在楚文乐身上。他看着不断颤抖的背影,阴沈的脸上布满了仇恨的色彩。
“楚文乐。”潘越顿了顿,浓烟不断地窜入鼻腔,潘越抬头看着那火光冒蹿的楼层,“宁林呢?”楚文乐抬头看着单秋泽,他听到了吗,他知道单秋泽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吗。
“妈的,楚文乐你他妈回答我!宁林是不是在裏面!”潘越扳过楚文乐的肩膀,提高的嗓音让楚文乐哑口无言,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本能地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像是失了水的鱼,只能任人宰割。
“潘越,你——”
“单秋泽,你一开始就知道了,是不是。”潘越的口气很定笃,他一直看着楚文乐,手指不断用力,深陷在其中的手指不住地颤抖,单秋泽抿唇,没有回答。
“你知道,可是没有阻止,是不是。”潘越痛苦地闭上眼睛,“宁林如果出了什么事,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嘶——”听见了楚文乐倒吸一口凉气,单秋泽想要把楚文乐拉到身边来,可是像疯了一样的潘越却挥拳砸向了自己——“他妈的单秋泽你算什么东西!你这叫朋友?什么狗屁朋友!我他妈没你这样的朋友!”
拳头如骤雨般砸向单秋泽的侧脸,一拳,单秋泽一个不稳险些摔倒,又一拳,单秋泽的嘴角渗出血渍,再一拳,潘越嘶吼着,续毫不留情地将愤怒和悲痛发洩在单秋泽身上。
“不要——潘越,都是我——和单秋泽没有关系!”楚文乐企图阻止潘越,当他拦住潘越的时候,单秋泽突然挡在了楚文乐身前,作了第一次回击。
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潘越蹲下身,痛苦地扯着自己的头发,“啊——”他仰起头,满是血丝的眼睛中,瞳孔没有焦距。
楚文乐知道,如果不是单秋泽,那么潘越会伤到自己,潘越对单秋泽做的,单秋泽可以原谅,可是他如果伤害到楚文乐,单秋泽真的不能忍耐。
我们总是在做这样的抉择,明明知道会伤害到另一个人,就像在左右手中选择一个,砍掉另一只,结果都是令自己黯然伤神。
刺耳的鸣笛声越来越近,禁戒线也将他们阻隔在另一边,消防员的赶到无疑刺激了潘越几乎快要崩溃的意志,“火势太大控制不了!註意现场秩序!”
“裏面还有人没有出来吗,二队准备……”
“请问你们是住户吗?裏面还有没有——”
“有——有——请你们去救他——求你们——”潘越抓住了站在面前的人,他脑海裏只有一句话“已无生还的可能”,怎么可能,他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这只是一场戏,他一直爱的只有他——
潘越绝望地跪在地上,他深吸着空气,对着身后看着他的单秋泽说道:“单秋泽,这一次,你真的伤害到了我们的友谊。我们,没有友谊可言了。”
潘越紧紧地攥着手中的戒指,他把手掌平摊开,刚刚还有着他的温度的戒指此刻已经冰凉刺骨,他在那一刻就把戒指重新放回了口袋中,这是他的东西,别人是无法占有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等我,宁林。
是不是,一切都迟了。
楚文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单秋泽拉着走了很远很远,他不住地回头看着那栋楼,希望可以看见什么。而那又是什么,他的弟弟吗,或许是这样。
“单秋泽,你放手。”楚文乐的声音冷冷的,而单秋泽一言不发,一直攥着他的手腕向某处走去。
消毒液的味道窜入鼻腔,荡漾着水的影子,墻壁上被透射出了两个影子,小区的游泳池还没有完工,显然大家都被那一场火灾吸引了註意力。
“单秋泽你——”
“哗——”溅起的水花掩盖住了楚文乐的声音,单秋泽就这么把楚文乐推了进去。水中的那个人挣扎了两下,在发现是深水区之后游向了岸边。“单秋泽你干什么!“楚文乐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而单秋泽蹲下来,拨了拨贴在他额前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