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越有些无措的抱着孩子。有些怜悯的看着手中小小的生命。
“该叫你什么呢。”潘越亲昵的吻了吻孩子的小手,小小皱皱的人儿紧紧闭着眼睛。
“叫潘林怎么样。林林….”潘越喃喃说出口。言语之间的语气早已洩露了他的感情。
宁林妈妈把潘林接过去照顾了一段时间,潘越本也想反驳,可是想到自己毫无经验的育儿生活,还是同意了。
潘越学着怎么照顾一个孩子,一开始还是十分笨拙,经常冲不开奶粉。对于换尿布更是很抗拒。哄孩子的时候,用董小芮的话说就是“这孩子以后不会怕坐过山车了”
大约孩子一岁多的时候,宁林妈妈才放心把潘林交给潘越。
教他说话也是潘越很头疼的事,他真是承认自己不是一个非常有耐心的人。
小潘林每次哭的时候总是喊着“跟木”,撅着嘴,一副委屈的样子。潘越总以为这个“跟木”是小孩子的婴儿语。
直到他看到董小芮来的时候,小潘林伸手要她抱的场景。才知道他喊的是“干妈”。
“我没有说过你可以当他干妈,董小芮。”潘越很严肃的说着。
董小芮无力的看向潘越:“不是干妈难道是干爹?十几年前不是说好了,我是干妈,单秋泽是….”董小芮顿了顿,低低的说了句:“对不起。”
潘越有些不自然的偏过头。“听说他辞职了,是去哪了?”
“别的地方,我也没听他说。”
“哦。”潘越其实还想问问的,比如单秋泽为什么辞职,还会不会回来。
潘越也知道单秋泽来看过小潘林好几次,不过是借着董小芮的名义。送的东西也是借着她的名义。这个面瘫不会哄人的人,居然每次带给他的玩具零食,小潘林都会很喜欢。
潘越还直到小潘林口中会说道“跟地”,模糊的口音。根据那个“跟木”,应该是干爹的意思。不过可能是“跟木”的威严实在是厉害,所以小潘林没有告诉这个“跟地”是谁。
潘越有时候也会想,能不能回到从前,然后这个想法只是只会让他痛苦。他不愿意提及,比如宁林,比如楚文乐,比如单秋泽。
时光飞转,那时小潘林快五岁的时候。
小潘林还是喊董小芮喊“跟木”,似乎是改不过来,其实是小潘林发现,虽然干妈每次都会很无奈,但是他只要喊她“跟木”,她也特别开心。
小潘林很久没有见到他的“跟地”,他的干爹也没有给他带过东西吃。也没有给他买过玩具。他的干爹很酷,也看起来很累,他的干爹笑起来比爸爸还要好看。可是干爹很少笑。
潘越不怎么喊小潘林“林林”,只有安慰他的时候,或者很少的时候喊这个昵称。小潘林也知道爸爸只要喊他这个小名,就说明自己此刻说什么爸爸都会答应。小潘林也会在某些爸爸总是会难过的日子裏,说着:“爸爸,你不开心,林林也不开心,林林不开心,跟木也会不开心…大家都会不开心。”
潘越搂着儿子,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极其混蛋。伤心的不止他一个,而自己早些年的偏激也伤害了很多人,
有些事情,也是时候面对,是时候想想未来,他还有个孩子。
小潘林的幼儿园组织了去乡下的亲子活动。潘越本就对儿子有些愧疚,一口答应了。
他收拾着小潘林的衣物。看着儿子在阳臺上蹲着安静的玩着玩具。心裏不禁泛酸,小潘林很敏感,有些话,第一次问了不对,就不会问第二次。
小潘林当然是很开心了。小小的身影跑在最前面。
金黄的麦穗亮锃锃的。潘越不禁心裏也开阔了很多。这是个收获的季节。
“潘林你跑慢一点。”潘越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爸爸,那边有好多人,我想快点去看麦子!”小潘林依旧不顾潘越的话,继续往前面跑着。很快到了麦地。
微风鼓动,吹拂的小麦泛起一阵窸窣的响声。已经有些人在那。说实话,这地方偏远,光是山路他们都绕了一段时间。
跟着他人的指示,他们终于置身于麦地中。
潘越看着在不远处跟着一个人观察麦子的小潘林,他带着好奇的眼神看着那个跟他们讲解的人。不时还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