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晚自习的单秋泽回到家后就看见楚文乐在卖力地拖地,自己平时都要上晚自习,晚饭都在学校解决,虽然这个家伙坐自己对面,但是交流却少之又少。“蛋老师,你回来了啊。”“嗯。”单秋泽看着略湿的地砖,“拖把要拧干凈。”“哦!我拧不动啊!你们家拖把好重!”单秋泽凝视着楚文乐纤细的胳膊,走回了房间。
单秋泽回到房间整理了一番就抱着一大堆书走了出来径直走到阳臺,这是他自己一片宁静的地域,在这裏是他唯一能放松的时候。他刚翻开书,就听到塑料袋“次拉次拉”的声音,随后他就看见拎着一大包零食的楚文乐端着一杯水肩上披了一件衣服顺便夹了一本书走了过来,他拉开巨大的落地窗把零食一下子跺在潘越的桌子上,然后转身把落地窗关了起来。
他自顾自地坐在潘越对面的椅子上两腿一盘喝了一口水一副满足的模样。楚文乐身上的衬衫很大很不合身,能罩到他的大腿,这是单秋泽的衣服,因为前几天是阴天洗的衣服又没有干,楚文乐没有带多少衣服过来,单秋泽忍痛把自己的衣服给了这个看起来很侉的男人,可是自己的衣服经这个人一穿却有另一种味道。
“蛋老师你的衣服好大啊,我都不用穿裤子。”
“哦。”单秋泽继续写着。
“蛋老师你这椅子好软好舒服。”楚文乐蠕动了几下
“嗯。”单秋泽写字的手慢了下来。
“蛋老师你看天上星星好多,明天肯定是个好天气!”
“……”
“蛋老师你……”
“闭嘴。”楚文乐委屈地往椅子裏一缩,他幽怨地看着让他闭嘴的面瘫自卑男,“我要备课。”“那蛋老师你的意思是你不是嫌我烦而是你要专心备课是吗?”单秋泽深吸一口气微瞇着丹凤眼看着楚文乐:“不是。”
暗淡的夜空因为朦胧的月亮而显得明亮,又因为闪烁着银白光芒的星星而不单调,树叶被晚风吹的沙沙作响,空气中传来樟树清香的气味。掌心杯子传来的温度让楚文乐不得不起身再去倒一杯热水。
“嗯?”“咦?”“嘶——”
怎么也打不开落地窗的楚文乐缓缓转身看向单秋泽,没有戴眼镜的单秋泽看起来没有那么严肃,灯光下他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全然认真的表情让楚文乐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单秋泽写完最后一个字,发现楚文乐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裏面发楞,单秋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他绕开楚文乐想要打开落地窗,可是发现怎么也打不开。“蛋老师,拖把卡在那裏了。”楚文乐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落地窗的另一边,那裏的黑色拖把棍此刻像巫婆的魔杖一样硬生生地卡在那裏决绝地不动摇,并且是在单秋泽大力地晃动着落地窗的情况下。
“蛋老师,怎么办?”楚文乐又可怜兮兮地瘪着嘴看着阴沈着脸的面瘫单秋泽,单秋泽斜视楚文乐,发现即使他身上披着一件衣服,他依然在颤抖。而黑色衬衫下他的腿……他敛了敛目光,重新坐到椅子上。
“没办法,只有在这裏过一夜了。”单秋泽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看着手机忽然想到了自己有一把备用钥匙在潘越那裏,至于原因,就不需要解释了。
“餵。”“阿耽,怎么了?”潘越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来我家一趟,被困在阳臺了。”
“啊?被困在你的凈土了?”
“嗯。”单秋泽有些不满。
“哦~”潘越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这么说,楚文乐也在阳臺了?既然这样,那不是正好吗。”
“少啰嗦。”楚文乐看见单秋泽的脸色变了变,凑到单秋泽旁边说:“阳臺好冷。”
“既然冷,你们就抱着睡一夜吧,哈哈哈。”被挂电话的单秋泽楞在那裏脸色很难看,他戴上眼镜把手机扔在了桌上。他看着罪魁祸首不说话,冰冷的气息环绕在他周围,可是我们的罪魁祸首可不觉得蛋老师在生气,他依旧微笑着看着阳臺外的星空。忽然他的眉头一皱:“蛋老师,有蚊子。”
单秋泽从旁边拿出一瓶花露水递给楚文乐,虽然是花露水但是经单秋泽的手就变得看起来非常高端,“香水?”
“花露水。”
“怎么是这样的?”
楚文乐抬起了腿,小腿上泛红的地方有好几个,这家伙没有穿裤子,当然会被叮了。他的小腿很白皙,没有肌肉看起来很弱不经风。单秋泽的脸像被打翻了颜料盘一样变化,可是裏面的颜色只有黑色和青色。
“蛋老师,脚上也有。”单秋泽朝他的腿上喷了几下就想扔了这“苦差事”,谁知道楚文乐这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这么恬不知耻。
黑夜又凝重了些,四周的灯也都逐渐暗淡了下来,单秋泽手中的笔在动个不停,而楚文乐靠在椅子上看书。“蛋老师,你们最近物理课都上什么内容啊?”
“你不懂。”
“那你明天打算上什么?”
“你。”
“!”楚文乐捏着手中的书楞在那裏,蛋老师刚刚说什么?上——我?楚文乐用手中的书挡着有些阴沈的脸,而单秋泽又接着说“你,还是听不懂。”“哦,呵呵!”楚文乐合上手中的书放在桌子上,他起身走到落地窗旁边看向裏面,玻璃上倒映着单秋泽凝视自己的脸和自己有些慌乱的神情,难道,他察觉了什么?
“蛋老师,我好冷。”楚文乐走到单秋泽面前,“哦,”“我们真的要在这裏待一夜吗?没有人能帮我们吗?”单秋泽依旧不停地动着手中的笔。“……转过身去。”楚文乐以为蛋老师不想和他再说下去,他就识相地转过去不再说话,谁知道他感觉身后的人猛地拉了他一把,他一个重心不稳倒了下去。
楚文乐睁大眼睛眨巴着看向脸上没有波澜的单秋泽,他的下巴上隐约出现了一些胡渣,突出喉结动了一下:“还冷吗。”确实,楚文乐感觉自己暖和了不少,此时他窝在单秋泽怀裏,单秋泽一只手揽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肚子上拿着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