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菱清楚,没有程之衍,她不可能活着走出冰窖,也不会这么轻易便摆脱郑柏的纠缠。
药效发散,程之衍扶着额闷哼了一声,身上起了难忍的异样,目光逐渐浑浊。恍若置身于无边荒漠之中,受烈日炙烤,干旱不解。
心在躁动,不停地躁动,他渴望得到解救他的水,哪怕只有一滴。
姜菱向他敞开了怀抱。他望向姜菱似水般晶莹的瞳仁,额间渗出细密的汗。
程之衍抵指探了几下,低声问姜菱:“你知道这样会有什么后果吗?”
姜菱呼吸一滞,颤着眼睫点了点头。春宵度药性极烈,没有解药,唯有阴阳调和方可解。
程之衍深吸着气,低头抵上姜菱的额:“为什么喂我这个?”
“望世子尽兴……尽兴做那日未完之事。”姜菱迎上了他微启的唇。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冰窖里残留的情愫在此刻爆发。
窗外夜色静谧,屋内惊涛骇浪。
早春夜寒,姜菱肤白,光滑的手臂和肩窝处被寒意激起一层细细密密的小疙瘩,胭红的寒梅在其上绽放出瑰丽之美。他的手骨节分明格外修长,臂膀比她想象中有力。
箭在弦上蓄势待发,程之衍对她道:“跟我成亲吧,阿菱。做我的夫人。”
姜菱眼睛里有光,可她慢慢闭上了眼,摇了摇头。
程之衍神色一沉,松开姜菱,半晌目光里掺了几丝压抑的失落,声音略哑:“你既不愿又为何要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