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郡仪望了一眼壮观的吧臺,似乎不懂酒的人站进去后什么都懂了。
《顶致》去年出现过在电影上,广告打超大,但讚助的资金一定也很多才把这间餐厅演得神化了。
男主角无论如何都要把这裏的调酒师所调制的酒喝完才肯走,因为他喝遍世界各地的调酒唯有这裏所调制的酒可以让他不顾性命,不管怎样都要把最后一滴也喝光才不浪费。
那个上镜头的调酒师也因此爆红,他是《顶致》董事长的儿子。但连郡仪喝过倒是没太大感想,虽然当初在场的人都讚不绝口包括白宇沁。可能她不懂品尝吧。也无从比较。
而且她觉得那部电影演得真夸张,那个男主角也可以为了美女不顾性命啊。真是的。
吧臺裏只有三个男孩,连郡仪莫名有松口气的感觉。
但是当一臺车子推到她们这桌旁边,连郡仪先是看一眼车上的醒酒器、开瓶器、钢桶跟杯子再把视线往上移望着过来帮她们开酒的调酒师时,她呆滞住了眼神。
正式的黑色背心上别着一块银色精致的名牌,用黑字体镀上了调酒师的英文名字。可是那英文名字根本一点都不重要,真是他妈的。
连郡仪那双大眼往上抬的看着女调酒师,应该是公司规定吧?所以两次看见她都是把头发全部往后梳然后绕在头上绑成一颗球状。她化点眼线让自己看起来有精神点,但很低调。就像她散发出来的气息一样,再不然就是跟餐厅的氛围有关,她有一股神秘感。
应该是老手,似乎也是很专业吧?白宇沁喝了一口女调酒师帮她倒的酒立刻抬起双眉露出很满意的眼神,连郡仪还是没有尝到特别不一样的地方。她这人对吃喝实在不太挑,不要是馊水跟垃圾就好,但白宇沁可挑剔的呢。
连郡仪看了一眼手表,中午十二点半。
一个深刻的时间,连郡仪叫自己不要理会却还是记住了。她听着白宇沁开始指着谁说那是谁,然后她会跟着白宇沁手指头指的方向望过去与对方挥个手打声招呼。
她尽量假装没听见吧臺那边传来金属与冰块碰撞的悦耳清脆声,但她的红酒喝很快,虽然那味道让她想吐。白宇沁以某种如她所愿的进展又挥手叫服务生过来的加开一瓶同样的红酒,很高兴连郡仪也喜欢她喜欢的年份跟牌子。
连郡仪听到车子的滚轮声仿佛是听见最近喜欢上的歌曲节奏,但她没有任何动作跟异样。将龙虾肉吃进嘴巴裏时跟着白宇沁一起抬头再望一眼调酒师,这次连郡仪感到心情全盘毁灭。
白宇沁同样露出满意的眼角,但连郡仪这一次不太满意,尽管那喝起来没两样。不过连郡仪还是抱着赌看看的心情将酒再度加速解决掉,白宇沁笑了出来再开一瓶。
过来的调酒师让连郡仪投降了,她喝了第三瓶红酒的第二杯后说要上一下洗手间,一进去女厕立刻反胃到吐了出来。天啊……她真够讨厌葡萄酒的味道了。
对她来说就是好难喝!
她坐在马桶上翻了一个白眼想着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很丢脸。会很丢脸的。
她拨好了头发用卫生纸擦干凈嘴巴,便走出去站在镜子前补个唇妆,免得被白宇沁发现她的唇膏怎么掉得这么厉害可以全都没了,吃东西也不会这么夸张。而且她脸色有点苍白。
结果努力是有收获的,虽然连郡仪无法确定这句话可不可以套用在这个地方上,但是有个过肩长发的女人推开门走进来,这女人唯一不同的只是把头发放下来,长相穿着都是连郡仪看过的。
女人对着镜中的连郡仪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基本上员工有自己的洗手间,按照规定是不可以跟客人共享的。但女人总是会抱着侥幸心态在懒得走去员工洗手间时跑到客人专用的。
她认得连郡仪,谁不晓得拜托。她有点担心连郡仪会客诉她,但她还是走进去站在连郡仪旁边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她早上有点太匆忙,所以她没有绑紧才连忙进来这裏。
一部分的她心中祈祷着连郡仪千万不要客诉她,但一部分的她又没那么在意。说穿了,若她全心全意的在意,她再怎么懒也会勤奋点走到员工洗手间。
她实在有点待不下去《顶致》,但是《顶致》需要她,而上司对她有恩-也就是她的师父。
做为一个专业的调酒师要有一颗沈稳的心,不会受任何风吹草动而影响到自己的情绪。调制一杯酒不可以急,无论如何都要精准测量。一oz就是一oz,不能多也不能少,就算你感到闷热或寒冷也不能抖手,有人催促你快点把酒递上去也不能紧张。坚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