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啊……”
康莉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拿起手机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康莉数着步子,十步就到了卫生间的门口。
纪盛泽还没出来,在巨大的嘈杂环境声中,能依稀辨认出他呕吐的声音。
康莉看着手机裏的视频,几乎是无奈地吐了口气。
她能弄到这个视频,花费了不少的力,当然要发挥出它最大的作用了。
等纪盛泽从裏面出来,到公共洗手池裏洗手的时候,康莉靠着墻问他:
“怎么样?想起来了?”
纪盛泽手扶着大理石臺面,艰难地喘了口气:“你是怎么弄到的。”
“这个嘛,我不告诉你。”康莉耸耸肩,轻声笑道,“反正只此一份。”
纪盛泽抬起头,透过镜子,仿佛看到了三年前辛苦找证据的他自己。
他必须要得到这个视频。
纪盛泽用纸巾擦了擦手,问她:“什么条件。”
康莉笑了下,为他的识趣感到欣慰,“当然可以给你,条件是你要和所谓的蓝蓝划清关系。”
“很简单吧,我也没有说什么很过分的要求。本来他就是个有幻想癥的同性恋私生饭。”康莉咬着字,一个一个地往外迸:“而你,又恰好是一个对同性恋,恶心至极的人。”
“砰”地一声,礼花在头顶炸开,五颜六色的丝带纷纷扬扬落下。
叶蓝被吓得猛地闭上了眼,身体僵住,门也推到一半忘了关。
“叶蓝,生日快乐!”
意识到不是惊吓,叶蓝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三人,简直是受宠若惊,“你们怎么来了……”
秦斯手裏拿着礼花,砰地一声,随着丝带的落下,杨乐和李思恒再次大声地对他喊:“生日快乐!”
脚边的核桃还兴奋地汪了几声。
叶蓝还没缓过来,他被三人拥簇着坐在沙发上,又被手快的秦斯戴上了生日帽。
桌子上摆着一块蛋糕,上面插着二和六形状的蜡烛,旁边还写着平安顺遂。
杨乐举着拍立得,对准叶蓝:“蓝哥许个愿吧。”
叶蓝嗯了一声,双手合十。
【我希望,以后的每一次生日,大家都能陪在我身边。】
咔嚓一声,杨乐按下快门,将叶蓝闭眼许愿的瞬间定格下来。
叶蓝睁开眼睛,吹灭正燃烧的蜡烛。
趁着蛋糕还没切开,四人又一起拍了几张合照。
每一张都是满面笑颜,秦斯还在叶蓝的耳朵边比了剪刀手。
切分蛋糕块的时候,明明是四个人,叶蓝却切了五份整,将多余的一份也留在了盘子上。
秦斯用手指蹭了点奶油,点在叶蓝的鼻子上,好奇地问他:“这一份是等谁来啊?”
叶蓝摇摇头,笑了下:“没等谁,大家没吃饱的话还可以继续吃。”
会来的吧。
可是一直等到生日蛋糕被全部吃完,天色渐渐变黑,零点早就过了,纪盛泽也还是没来。
到了后半夜,大家看完电影都累到不想动,直接躺在沙发上就睡了。
叶蓝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点开和纪盛泽的聊天框,纪盛泽还没有回他的消息。
也许就是不来了吧。
他强压住内心的失落,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起码现在要开心些吧,今天是他的生日。
可越是这样想,他就越委屈。
明明说好要来的,为什么不来了呢,连个理由都没有。
天亮的时候,叶蓝给核桃倒了狗粮,悄悄打包行李下了楼。
他订了早上八点去西藏的机票。
原本是订了两张,想着和纪盛泽一起去的。
如果直接给纪盛泽打电话说要走,那他应该不会不理他吧。
大街上,叶蓝随便拦了辆车,去车站的路上,他不断地打给纪盛泽。
毫无疑问,都是未接通。
打到第十通的时候,纪盛泽接了。
叶蓝强忍着情绪,一开口还是带着哭腔:“你怎么没来,我等你好久。”
电话那头,纪盛泽冷道:“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叶蓝一怔:“为什么?”
纪盛泽语气没有丝毫的起伏,通过电流的无机质感传出:“我不是同性恋。你再打给我,我就要报警了。”
沈默一会儿,他又补充:“如果你没什么想说的,我现在就挂了。”
叶蓝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那句“不是同性恋”堵的说不出口。
电话被挂断,发出“嘟嘟嘟——”的声音。
叶蓝手都在发抖,眼泪不断地涌出。
他失神地看着黑掉的屏幕,脑海裏回旋着纪盛泽刚刚说过的那句话。
原来是这样。
纪盛泽说他不是同性恋。
是这样的吧。
不然的话,态度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冷淡呢。
明明是纪盛泽先说的喜欢他,到头来却变成了他自己的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