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盛泽被砸伤的那只手已经好的差不多,基本能拿起重物了。
瞥见手边纪盛泽的手机亮了一下。
叶蓝轻声叫他:“有人给你发消息。”
纪盛泽漫不经心地回答:“你看着帮我回一句。”
纪盛泽腾不出来手,再加上他又这么说了,叶蓝就拿起手机去拉他的手指解锁:“行。”
叶蓝用他的左手拇指指纹开了锁,然后找到微信点开,进入了微信页面。
怎么没有未读的红点点。
叶蓝有点疑惑,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他正要开口解释,突然看到置顶有两个备註为“蓝蓝”的微信好友。
叶蓝有点懵,他明明只有一个微信来着。
最上面的是他现在在用的微信号,下面的好像是……他之前的那个微信号。
那个他早就註销掉的账号。
叶蓝无意识地点了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连串的红色感嘆号。
所有的信息都没有发出去。
叶蓝茫然地扒拉着聊天记录,一直到最上面,他们真正对话的却也只有寥寥的几句。
再往下翻,是纪盛泽一个人发的消息。
他从第一条开始看。
【生日快乐。】
【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
纪盛泽撤回了很多,叶蓝也猜不出是什么,不过从这裏之后发出的所有信息就都是红色感嘆号了。
那些发送不出去的节假日祝福以及从未接通过的语音电话和视频电话。
叶蓝想起纪盛泽说过他有一个小号。
他又点进他现在用的这个微信号,给自己弹了一个视频电话。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五个月前系统自动发的一条:“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果不其然,洗手臺上放着的他的手机响了。
好像吹风机的声音也听不到了,耳边只有手机欢快的铃声。
见叶蓝没反应,纪盛泽用手点了点他的头:“你手机响了。”
叶蓝这才如机器一般,僵硬地抬起步子去拿手机。
手机上连备註都没有。
叶蓝喃喃道:“原来你早就加过我的微信了。”
纪盛泽的手一顿。
“你给我发了那么多消息。”叶蓝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总是会想流泪,他艰涩道:“为什么不找我聊天。”
纪盛泽的声线依旧平稳:“如果你知道这个账号是我,是不会同意的。”
叶蓝:“……”
如果最开始是纪盛泽挑明要加他,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如果不是今天,那他要多久才能发现。
叶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凑过去亲他。
如果这样可以减轻他的负罪感的话。
吹风机被关上,浴室裏灯光很亮,空间又小,叶蓝被抱起来,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坐在了洗手臺上。
吻落下来,叶蓝用手撑着臺面,身体不断往后缩,最后靠在了冰凉的镜子前。
不知何时,睡衣的扣子被解开,露出隐藏在裏面的白皙皮肤。
然后纪盛泽低头舔舐,叶蓝强忍着不发出细碎的声音,把手攥得死紧。
最后手碰到冰凉的臺面,又慢慢靠近。
沐浴露瓶一开始是干涩的,但后来被柔软的舌尖一碰,就变得滑腻。
叶蓝低头去扯他的头发,细声道:“你别碰。”
纪盛泽自然不会听他的话,叶蓝就蹙起眉,脸上染上一层红晕,咬着下唇不说话。
沐浴露的味道很很好闻,哪怕只靠近瓶身,也能闻到那香气。
纪盛泽把香气尽数吞进去。
叶蓝后背硌得发痛,吹风机吹出来的热气埋在发丝间,在仰起头和镜面接触的时候,总是冒出来温暖的热气。
然后叶蓝感觉到自己的腿被抬了起来。
眼前的人指了指他的大腿内侧靠裏的位置,低哑着嗓子问他:“你这裏有颗胎记,你知道吗?”
好在叶蓝的大脑还没有停止运转,知道纪盛泽说的是什么。
他点点头,用手捂了一下自己的脸,发烫似地说:“有点丑。”
他从出生起就带着的一块胎记。
因为位置隐蔽,不曾被别人发现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好像也变大了一些。
“很像一片叶子。”纪盛泽说。
如果只看,其实根本联想不到它的具体形状。
一旦有了具体的认知,就因为他姓叶,所以联想到叶子,就更加觉得它像一片叶子。
纪盛泽用手在它上面打转一圈,抬眼看他,眼眸裏装满浓浓的欲念:“我很喜欢。”
纪盛泽的手骨节分明,指尖又带着点凉。
叶蓝忍不住瑟缩,内心却又升腾起另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用手制止纪盛泽的动作,把他的手扯开,羞赧道:“别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