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纪盛泽秒回。【纪盛泽:嗯,结束了。】
叶蓝又问他,【蓝色的叶子:那你在干嘛?】
【纪盛泽:刚退出你的直播间。】
“……”
看到这句话,叶蓝心裏软绵绵的,就好像纪盛泽在当面对着他说一样。
他低头看着怀裏的核桃,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
很快,纪盛泽给他拨了一通电话。叶蓝接通,有点震惊地问:“居然可以打电话了?”
纪盛泽嗯了一声,淡淡道:“在山上找了个信号好的地方。”
现在都已经很晚了,叶蓝蹙眉:“山上现在肯定很黑啊。”
纪盛泽说:“但天上有很多星星。”
叶蓝笑问:“是想我了吗?”
沈默许久,久到叶蓝有些后悔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纪盛泽很轻很轻地应了一声:“好想你。”
叶蓝眼圈微微一红:“我也好想你,好想见你一面。”
目光围着房间转了一圈,叶蓝突发奇想地说:“你喜欢手链吗?我想给你做一个用陶瓷串的手链。”
纪盛泽问他:“不麻烦吗?”
反正桌子上那些被割下来的陶泥还没来得及整理,叶蓝粲然一笑:“不麻烦啊,反正也是用剩下的废料做。”
纪盛泽疑惑道:“剩下的废料?”
叶蓝给他解释:“物尽所用,怎么能算是废料呢。反正肯定能做好的。”
纪盛泽在电话那头说了句:“好。”
由于常年健身,纪盛泽的手腕很有力量感,刚好可以用陶瓷的古朴和精美来衬托。
叶蓝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可行,他满心欢喜地说:“现在也很晚了,你该回去睡觉了,养足精神明天才能好好拍戏。我呢,刚好可以去琢磨琢磨手链的设计。”
说完之后,叶蓝又有些担心,补充一句:“那你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些,毕竟山上可能会有蛇。”
纪盛泽轻嗤:“我又不害怕。”
叶蓝切了一声,不满道:“我可不想下次看到你被蛇咬到的热搜。”
挂断电话后,叶蓝随手扯了一张纸,拿起放在桌上的铅笔,简单地画了个树叶。
贝壳,小草,小花……凡是叶蓝能短时间之内想到的元素,他都画了下来。
就这样一连画了好几个版本,叶蓝挑挑拣拣,确定了一副最满意的手稿,给纪盛泽发了过去。
纪盛泽也没回他,叶蓝猜测应该是他回去之后,手机又没信号了。
磨磨蹭蹭到凌晨两点,叶蓝整理完工具,洗漱完之后就躺在床上玩手机。
反正第二天也没有什么事情,他侧着身子在床上刷了大概半小时的某音。
眼睛也越来越干涩,听着视频裏像催眠一样的声音,叶蓝眼皮越来越沈,渐渐合上了。
没过多久,手心裏就穿来一阵震动。
叶蓝的手机是常年静音的,但这几个月他想第一时间接受到纪盛泽的消息,就把静音关了。
纪盛泽这时候给他发消息是不可能的,所以他还以为是自己今晚爆单了,高高兴兴地打开去看。
点开短信的瞬间,叶蓝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手脚发凉,困意也消失的一干二凈。
【陌生号码:你个死婊|子去死。】
【陌生号码:死同性恋,祝你全家s光。】
【陌生号码:恶心,去死。】
盯着手机屏幕裏的陌生短信,叶蓝有些发懵。
怎么突然这么多人来骂他,还骂得这么难听,几乎每句都是在骂他是个同性恋。
叶蓝揉了揉眼睛,表情僵硬地划拉着短信,喃喃道:“怎么回事……”
可一条条的诅咒短信源源不断地发送到他的手机裏,他怎么划也划不到尽头。
他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知道的,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机号是什么时候暴露出去的。
叶蓝还没遭受过这么大的恶意,被骂了也只会找自身的原因,他甚至都没勇气去一个个点开。
于是他直接失眠到凌晨六点,黑眼圈重的像熊猫,却还是一点困意都没有。
期间手机还是在断断续续地出现这些莫名其妙的短信。
无一例外都是诅咒他,说让他去死的。
叶蓝挑了个人回过去,还算礼貌地问:【您好,请问我是怎么了吗?】
【陌生号码:你自己知道。】
叶蓝更懵了,他如果知道的话,就不会再问了。他又追问道:【请问可以说下具体的原因吗?】
【陌生号码:我们都看到了,别装。】
看到了什么?
越解释叶蓝就越懵,他还想再问,消息发出的瞬间,却发现自己被对方拉黑了。
叶蓝从床上起来,大脑僵成一团,整个人像是机器一样,行动也异常艰难。
可他明确地清楚,这是一个有组织的团体,针对他发出的警告。
既然知道了他的电话号码,有一天也知道他的身份证,知道他的账号。
那最终,肯定也会知道他的家。
不管是出去逛超市结账,还是拿出手机看时间,他总能收到骂他的各种陌生短信。
不是踩着时间点的发,而是无时无刻,连夜裏在睡觉的时候,都能见缝插针地给他发。
一开始叶蓝还能装作无事发生,可越来越多的信息轰炸他,他开始不敢再看手机。
就这样被折磨了几天后,叶蓝给纪盛泽发了一条消息,说自己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收到陌生人骂他的短信。
他不想干扰纪盛泽拍戏时的心态,只是想问问纪盛泽的意见,可纪盛泽过了一周都没回他。
叶蓝开始陷入内耗,他想也许是因为自己的情绪太过于负面,影响到了纪盛泽的心情。
于是接下来就只和他说一些高兴的事。
可他最近不开心,他不敢说。
他只能在晚上找一些旅游攻略,说自己去游玩了什么地方,吃到了什么好吃的饭。
但信息每次都像石沈大海一样,他从来都收不到纪盛泽的回覆。
终于在半个月后的某天中午,叶蓝收到了纪盛泽的一条回覆,只一个淡淡的“嗯。”
叶蓝又瞬间鼓起劲来,给他发一些最近觉得有趣的事情,丝毫没有提到自己被短息轰炸的事情。
纪盛泽虽然是隔了半个小时就回他了,但也仅仅只是一个“嗯”,更像是敷衍。
虽然纪盛泽在山上信号不是很好,但叶蓝难掩心中落差,趁收到纪盛泽消息的时候,给纪盛泽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叶蓝还心存侥幸,心想纪盛泽果然还是愿意和他说话的。
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叶蓝开口:“纪盛泽,你终于愿意和我说话了。”
电话那头是久久的沈默。
叶蓝心臟一颤,小心翼翼地问他:“你怎么不说话呀?是打扰到你了吗?”
“是。”电话那头的纪盛泽很平静地说,“你有什么事吗?”
叶蓝一下就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压抑住汹涌的眼泪,摇了摇头,故作轻松地说:“没事。”
电话被挂断后,叶蓝许久都没能回过来神。
他不知道纪盛泽为什么不回他消息,也不知道纪盛泽的态度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冷淡。
叶蓝用手擦了擦眼泪,对于现在的情况,他只能想出一种解释:发了太多的信息,烦到他了。
下午的时候,叶蓝心情不好就没出去,坐在沙发上和核桃玩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点开看了看,不是纪盛泽的消息,对方说她是张湘的经纪人,还发了名片证明,说想和他约在餐厅见一面。
叶蓝抿了抿干到起皮的嘴唇,迟钝地消化着这条消息。
张湘的经纪人?
张湘现在应该是和纪盛泽一起在剧组拍戏,那她的经纪人来找他干什么,找谁也不应该找他吧。
虽然很莫名其妙,但叶蓝也按照约定的时间和地点打车去了。
张湘的经纪人早就在了,正低头看着手机打发时间,也不知道是等了他多久。
叶蓝在她对面坐下,礼貌地问:“您好,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经纪人收了手机,看他一眼后,把名片推给他,语气平淡道:“纪盛泽要和你分手。”
叶蓝没反应过来,还有些懵地问:“什么意思?”
经纪人又加重语气,重覆一遍:“他说你太烦了,要和你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