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质问
三日后。
甜品店角落裏，叶蓝靠着椅背，时不时就要点亮屏幕看上一眼。
显示上午九点十分。
刚给别人送完餐的秦斯看他这模样，有些想笑：“你干嘛这么紧张。”
叶蓝看他一眼，道：“还好吧。”
嘴唇紧紧抿着，连手指都无意识地卷着衣服边。
哪裏还好了，秦斯笑他：“你第一次直播都没这么紧张吧。”
“可能吧。”真要让他想，他现在大脑也一团乱，根本记不起第一次直播的青涩模样了。
叶蓝又点了下手机屏幕，觉得口中干涩：“还有二十分钟。”
本来是没什么可紧张的。
比较担心的一点就是，明明有纪盛泽的微信，明明可以直接联系他，但还是要通过别人来约他。
就有些拿不准纪盛泽的反应。
叶蓝抬起头，刚要说句什么，在看到秦斯身后走过一个人的时候，心臟一紧，要说的话猝然间咽进了肚子裏。
那人是跑着过来的，站秦斯身边缓了几秒才开口：“秦哥，下一个做好了没。”
原来是兼职生。
叶蓝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两人身高有些相似，一瞬间又没看清脸，他还以为是纪盛泽提前过来了。
店裏加上秦斯统共只有两个人，兼职生是在附近上学的，每天都会抽出时间过来跑腿送外卖。
所以叶蓝和他也还算熟悉，平时见到会聊聊天什么的，就是自己心不静，冷不丁又被他的出现给吓到了。
“看你把叶蓝都快吓死了。”看叶蓝那模样，秦斯一哂，抬手揉了下兼职生的头发，说：“走吧，做好了。”
“那蓝哥在干嘛。”兼职生随口问。
秦斯扯了扯嘴角：“等人呗。”
秦斯嬉笑着揽住兼职生去了前臺，叶蓝收回视线，又不安地看了眼时间，才过去了六分钟。
他打开手机，点开微信和纪盛泽的聊天框，想看看他们最后一条是什么时候联系的。
结果裏面空空如也，只有一条最开始通过好友验证的消息。
叶蓝又转念一想，不就是见个面吗。虽然他们没聊天，但他去过纪盛泽的房车，纪盛泽也去过他的家，这也算是稍微有点熟悉吧。
总不至于把纪盛泽气的摔门就走吧。
这样想着，叶蓝就没刚开始那么紧张了，捧起焦糖玛奇朵的杯子喝了几口，甜意在他嘴裏漫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叶蓝咬着吸管，无聊地用手指在手机上点来点去。
直到瞟见对面坐了一个人。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他身上，有些晃眼。
叶蓝僵硬地抬起头，但杯子挡住了他的脸，只能从上方露出来一双眼睛。
于是把杯子向一边推了推，有些不自在地开口：“嗨。”
可能是害怕被拍到，他穿了私服戴了口罩，但叶蓝还是能看出纪盛泽眼裏转瞬即逝的惊讶。
他淡淡道：“是你？”
这两个字又一下给他吓回了原型。
纪盛泽明明带着口罩，但怎么感觉他好像笑了一下？
这比面无表情还恐怖吧。
叶蓝点头：“对，是我。”
说完看向他，暗暗猜测，应该……不会摔门而出吧。
“想见我，可以直接给我发消息。”纪盛泽指了指桌面上叶蓝的手机，听声音还是带着笑的，“不用通过别人。”
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向下看，手机页面还停留在两个人的对话聊天框，作为聊天背景，没有一丝遮挡的纪盛泽的照片清清楚楚映入了叶蓝的眼帘。
纪盛泽看到了。
意识到这一点，叶蓝的耳根立刻红了，还能感觉到脸也在发着热。
上一次来甜品店，他看纪盛泽访谈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这张照片，就顺手保存了下来设为了背景壁纸。
正当他不知如何面对时，刚好秦斯路过分给了叶蓝一个眼神，叶蓝就连忙眼神示意：救救我。
秦斯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
于是，接下来的局面就是，在纪盛泽背后，秦斯疯狂地给他眨着眼睛使眼色。
而叶蓝根本就看不懂，眼底是一片茫然。
秦斯干着急，又换了个方式，给他做口型：“你、去、坐、在、他、旁、边。”
叶蓝睁着眼睛：“？？？”
见叶蓝还是不懂，秦斯又给他伸手比划，指着他和座位，伴随着口型：“坐、他、旁、边。”
叶蓝终于看明白了。
但秦斯居然让他坐在纪盛泽旁边？刚刚还那么尴尬，给他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
他轻微地晃了下头，神色写满了他不敢。
秦斯：“……”
察觉到叶蓝眼神没在他身上的时候，纪盛泽眉头飞快地蹙了下，问他：“你在干嘛？”
叶蓝猛地收回了视线，尴尬摇头：“没干嘛。”
秦斯恨铁不成钢，但因为纪盛泽也转过来看他，他就下意识露出招牌笑容，“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