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蓝早就想好了对策,反正这裏几乎只剩下老年人,他们又不懂这些,随便糊弄几下就过去了。
他摇头道:“不是大明星,只是长得有点像而已。”
给李佳佳拍完照,又签了名,纪盛泽刚把笔盖合上,叶蓝也还没来得及让她看照片,没想到她就飞快跑了。
跑之前还再三嘱托叶蓝:“哥你记得发给我啊,千万不要忘了!”
叶蓝失笑。
下午五点的时候,婚礼彻底结束,退场后人都散尽了,叶蓝是最后出来的。
纪盛泽坐在凳子上等他挺久了,脸上都是疲倦,问他:“还好吗?”
叶蓝把手插进口袋,状似无意问道:“我是不是很糟糕,让你假装当我男朋友的想法也很糟糕。”
纪盛泽仰着头看他,什么也没说。
意思是,他不会主动去问了,除非是他想说。
出乎意料的是,叶蓝还小声地追问他:“你真的不好奇吗?”
于是纪盛泽明白了,这是叶蓝主动想说。
也许是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他想有人能倾听他的想法,想发洩自己的情绪。
纪盛泽起身,顺着他的话说:“好奇。”
叶蓝沈默几秒,向前走了几步,回过头来问他:“喜欢男生没什么奇怪的吧。”
纪盛泽嗯了一声。
叶蓝就又说:“我妈她就一直不同意。所以我想证明给她看,但我也挺没出息的,居然和她吵架。”
纪盛泽跟在他身后默默听着。
他当时就看出来了,那时候任阿姨的表情是略微有些反感和生气的。
车就停在附近,叶蓝径直朝着那个地方去了,最后在车门前停下了脚步。
纪盛泽就走过去,伸手把车门打开,淡淡道:“其实你挺厉害的。”
“讽刺我?”叶蓝刚弯腰,听到这话又退了出来,略有些好笑地问他。
纪盛泽诚挚地说:“夸你。”
叶蓝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自己都想笑:“你想说的是挺幼稚吧。”
他低头进去,靠着窗户坐下,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的确挺幼稚的。
把纪盛泽牵扯进来,还让他做假装的男朋友,最后还和任霞吵架了。
哦,还有之前告白的事还没处理。
他靠着窗户边发呆,还没分析出什么结果来,纪盛泽突然问他:“你要去哪裏。”
“嗯?”叶蓝思绪被唤回,还有些茫然,他怎么无意识就上了纪盛泽的车。
侧头看了下现在的位置,马上要到市中心了。
他要去的地方就在这条路上,可惜已经过去一段距离了,叶蓝急道:“那就在这裏停车吧,我要去arc。”
于是纪盛泽把车停了下来,顺着他的方向看,只能看到一个闪着arc字母的酒吧,就问他:“酒吧?”
“gay吧。”叶蓝纠正。
纪盛泽皱眉:“去gay吧干什么?”
叶蓝想推门下去,但推不开,纪盛泽没开锁。他呼了口气,索性坐好了:“找个男人。”
果然纪盛泽的表情变了,变得难以置信和震惊,叶蓝一哂:“在你心裏我是这样的吗?随便找个男人睡,谁都可以?”
纪盛泽松了一口气:“不是,抱歉。”
叶蓝看着他,开口问:“之前你说的喜欢我,是真的吗?”
纪盛泽嗯了一声。
“所以你是想和我做?”结合他刚刚说的话,叶蓝得出了一个这样的结论,不然他不明白纪盛泽为什么会这样。
纪盛泽否认道:“不是。”
“就单纯的喜欢吗?”叶蓝将大脑放空后,眼前也渐渐变得模糊了,他悠悠道:“你是明星,我不适合和明星谈恋爱。”
然后又补充说道,“所以恋爱关系不行,我谈不了地下恋情。”
纪盛泽正要开口解释,可叶蓝又接连抛出一系列问题,砸的他欲言又止。
叶蓝问他能不能接受和男人接吻,和男人做|爱,给男人口。
纪盛泽不是没考虑过这种问题,接吻和口当然可以,但是和男人做|爱,他好像有些接受不了。
看他这模样,叶蓝又是一哂,“我问你,你对我有性|冲|动吗?”
纪盛泽:“……”
【你也可以试试,爽了再说。】秦斯的话突然出现在了叶蓝的脑海裏。
纪盛泽吻过那么多人,其实也不差他这一个吧。
“那你吻我。”叶蓝破罐破摔。
几秒的停滞后,纪盛泽向他靠了过来,两个人的距离突然拉近。
纪盛泽的手臂撑在他座椅的后背上,沈重的呼吸打了下来。
叶蓝的整个身子都被他禁锢在手臂和门围成的空间裏,嘴唇距离不过两厘米,呼吸纠缠间,叶蓝的心跳也更快了。
“要亲吗?”纪盛泽最后向他确认。
叶蓝怔怔点头。
然后纪盛泽向前碰了一下他的嘴唇。很轻的一下,甚至叶蓝都没反应过来。
“还亲吗?”纪盛泽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已经有些不一样了,额头和手腕处都暴起了青筋。
叶蓝眨了下眼,身体已经开始发热了,他舔了下唇,问道:“这是接吻吗?”
纪盛泽没回答,瞇了瞇眼睛。
叶蓝感觉有些奇怪,就用手推了推他的肩膀,疑惑地自问自答:“不是拍过吻戏吗?不可能不知道啊。”
纪盛泽被他说的话逗笑,反问:“你很会吗?”
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叶蓝当然要说自己会了,但他还不解气,又讥讽道:“你要是不会,那我教你。”
此话一出,纪盛泽就很坦然地说自己不会。
叶蓝:“……”
算了,他话都说出去了。
他头脑不清醒地想,就接个吻而已,没什么的,反正纪盛泽亲过那么多人,他亲一下怎么了。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叶蓝闭上眼睛,硬着头皮亲了上去。
然后感觉……距离越来越远了?
他不得不用手把纪盛泽扯回来,根据看电影和看电视剧得来的经验,试探性地把舌头伸了出去,探入纪盛泽的口腔。
胡乱搅弄一通后,叶蓝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松了力气向后退,整个人瘫坐在座位上。
片刻后,纪盛泽擦了擦嘴,目光沈沈地看向他,平静道:“我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