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蓝收回手,说:“一个电影,感觉还不错。”
裴延随口问:“谁演的?”
叶蓝顿了一下,有些想试探他的反应:“纪盛泽。”
“嗯。”
话音落下,门口处咔哒一声,有人淡淡地回应了他的话。
叶蓝呼吸一滞,顿时有些慌神。
难道纪盛泽没看到他发的消息吗?
不会吧……时间点真就卡得这么巧?
门口处,纪盛泽以为是叶蓝在叫他,就和他说:“我买了好多粥,你挑着喜欢的喝。”
说完,他绕过墻壁拐角,再抬眼,註意到床边坐着一位陌生男人。
他眉眼间尽是英气,很年轻,年纪应该和叶蓝差不多。
纪盛泽脚步微顿,轻轻挑了下眉。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叶蓝心裏泛苦,简直想原地消失,急急忙忙介绍道:“这是我师兄。”
“你好,我叫裴延。”裴延伸出手。
纪盛泽把汤放在桌子上,和他握手:“你好,我是叶蓝的朋友。”
裴延越看越觉得他有些眼熟,就好像在哪裏见过一样,不禁疑惑道:“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
纪盛泽只戴了一副口罩,眼睛和头发都露在外面,单眼皮眼尾上挑,其实特征已经很明显了。
叶蓝都替纪盛泽心虚。
纪盛泽客气道:“可能是因为之前见过。”
裴延思索片刻,没对应到具体的人,奇怪道:“是吗。”
各种粥都被摆放在了桌子上,已经飘出甜味。
叶蓝怕再问就露馅了,赶紧转移话题,对纪盛泽说道:“我想喝甜的,给我一杯甜的吧。”
纪盛泽头也不抬:“都是甜的。”
裴延看着这俩人,正欲开口,电话铃声却抢先头一步响起。他低头看了眼来电人,只好无奈地给叶蓝示意,想要离开:“你们先吃,我还有点事。”
叶蓝还陷入在纠结之中,见他要走,就朝他晃了晃手告别:“师兄拜拜。”
等到裴延走出去,叶蓝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皱眉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没看到我发的消息吗?”
闻言纪盛泽拿出手机,除了各种工作消息外,也看到了叶蓝所说的“他发的消息”。
看完他发的是什么后,纪盛泽的眸光黯淡了些:“抱歉路上着急回来,没看手机。”
“哦,没事,不用抱歉。”叶蓝摇摇头。他就是问问,也没别的意思,毕竟这是他自己的原因,不能怪纪盛泽。
他指了指纪盛泽手裏的一碗粥,问道:“这个甜吗?”
纪盛泽拆开勺子的包装,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尝尝不就知道了。”
叶蓝本能地抗拒,向后退了一段距离,想伸手去拿:“我自己来就行。”
纪盛泽果断拒绝,声音沈沈地强调:“医生说你过度劳累。”
叶蓝:“……”
吃个饭有什么累的。
叶蓝只好凑过去喝了几口,但感觉不太好喝,就让纪盛泽再换一碗。
纪盛泽就换了个桂圆红枣粥,继续投餵:“别总是熬夜,对身体不好。”
叶蓝对他的劝诫感到无奈,他当然知道熬夜不好,但既然选择了熬夜不就证明他是有事要做嘛,反问道:“你没熬过夜吗?”
纪盛泽说的理所当然:“我是因为要工作。”
“我也是因为要工作。”叶蓝轻哼了声,勾起唇角朝他笑,露出浅浅的一双酒窝。
床头放着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叶蓝低头去看,先把电影界面退出了:“等一下。师兄给我发了消息。”
【裴师兄:你多休息,别熬夜,有空一起吃饭。】
“他也说让我别熬夜。”叶蓝忍俊不禁,这两个人怎么还有种莫名的默契。
见他这样,纪盛泽无端有些心烦意乱。
他知道叶蓝应该有自己的朋友,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感觉还没这几秒这么开心呢。
没多久叶蓝就註意到了不对劲,修长的手指点点他的手背,歪着头,好声好气地问他:“生气了?别生气嘛。”
纪盛泽继续投餵:“我没资格生气。”
叶蓝被迫咽下一口。
等吃下去,叶蓝扯扯他的手:“我不熬夜就是了。”
纪盛泽问:“是听我的还是听他的?”
叶蓝一怔:“不都一样吗?”片刻后,他反应过来,笑道:“听你的。”
他又想到纪盛泽原本是要请他看电影的,也不知道场次是什么时间,现在票有没有过期,就问他:“电影还能看吗?”
纪盛泽抬头看了看药瓶,马上要输完了。
他舀了一勺粥递过去,道:“随时都可以。”
“啊?”叶蓝没懂他的话,又张嘴喝掉一口,感觉味道甜甜的。
纪盛泽给他解释:“我家有电影院。”
“哦。”叶蓝点点头,明白了。既然他家有电影院的话,那的确是随时都可以看,还挺方便的。
几秒后,叶蓝呆住:“啊?”
纪盛泽註视着他,眼眸微瞇:“什么时候都可以。”
两人视线交汇,周遭都安静下来,叶蓝开始觉得有些热,热得他头晕。
……可能需要再输一瓶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