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珊抿着小酒哼一声:“人体结构多美啊,简直就是自然的杰作。那雪雪呢就是杰作中的杰作,我之后再没见过雪雪这种,骨骼和皮肉都完美的人体模特。”
桑恬回想起那晚在trouble,唐诗珊眼神痴迷、一副把林雪脚踝当顶级艺术品的样子,简直瑟瑟发抖。
她这才明白,美剧裏那些bt医生和科学家都是有原型的。
唐诗珊说:“桑恬你是聪明人我也不跟你兜圈子,我这次为了一个医学项目回国,发现雪雪的脚早没问题了,但状态挺糟的。”
“其实她问题出在心理,要是一辈子不上冰,她可能一辈子都觉得自己在逃避。”
桑恬问:“她右脚到底受过什么伤?”
唐诗珊:“以前断过跟腱。”
桑恬又问:“她以前当专业运动员的时候,你是她医生?”
唐诗珊点头:“那时我回国实习,带过她一段时间。”
“那林雪以前成绩怎么样啊?”桑恬咬着牛肠听上去特不经意的问:“我怎么什么都查不到呢?”
唐诗珊:“可能……她成绩太一般了,当年花滑也不是什么火的项目。”
桑恬笑了笑:“你劝她上冰她都不听,我劝她又有什么用?”
唐诗珊特肯定的说:“只要你说的,她会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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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桑恬要去参加代清的记者会,不过十一点才开始,她就还是先去了趟办公室。
老贺不出所料,又给她买了老邶城豪华早餐三件套,桑恬抗议:“我都说把豆汁换油茶了!”
老贺神叨叨的说:“那不行,油茶太黏糊了,我怕糊了你的嘴待会儿你问问题不利索!”
桑恬斜眼瞟老贺:“你说的那是油茶还是浆糊?”
不过玩笑归玩笑,从老贺紧张的这份上,也能看出采访代清这件事的分量。
快十点桑恬从办公室出发,老贺恨不得叫上丁语柠,跳着啦啦操给桑恬打气。
桑恬是算好了时间提前出发的,本以为自己来得挺早,没想到一进会场,发现乌泱泱已经坐满了人,摄影记者都□□短炮的架好了机器,那阵仗丝毫不输顶流女明星。
桑恬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录音笔和笔记本拿出来,一切准备就绪。
记者会的时间比预订晚了三十分钟,据说代清是参加完另一个活动赶过来,路上太堵了。
记者们毫无怨言,向日葵一样眼巴巴仰头等着。
半个小时后,代清终于在代莉莉的陪伴下翩然而至。
桑恬发现代清很喜欢穿白色,上次见就是,这次还是。
不过必须说,白色真挺衬代清的,雪白的皮肤,修长的天鹅颈,清丽优雅的眉眼。
这次代清没戴墨镜,桑恬看仔细了,发现她真人比镜头裏还要好看,特像那个以天鹅颈和优雅气质出名的女明星。
代清她妈代莉莉,近看下来也是保养得极好,虽然少不了打玻尿酸后略显僵化的痕迹,但她盘着发,露出和代清一样的天鹅颈,看上去还是风情万种的。
她像代清的新闻发言人,拿过话筒亲自主持着现场秩序:“每家记者可以问两个问题。”
桑恬代表的墨叙传媒,在社会新闻方面是大牛,但在体育方面资源血虐,这次也是借着国体协会的面子,才混进代清的记者会,不过提问的机会排在最后。
轮到桑恬的时候,来年花滑世锦赛能问的都被问差不多了,桑恬拿过话筒,问了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问题:“请问代清小姐,你喜欢花滑么?”
所有人一楞。
这问题问得跟“你有什么梦想”似的,缥缈得没边。
代莉莉瞇了瞇眼,倒是代清很淡定:“花滑就是我的生命。”
桑恬又问:“那如果不搞花滑,你会选择什么职业呢?”
这次代清有点懵了,怔了几秒才回答:“我没有其他选择,我就是为花滑而生的。”
旁边的记者看了桑恬好几眼,估计都在想:问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今天记者会怎么混进来这么一不专业的货。
记者会结束以后,记者们闹哄哄的收拾器材退场,桑恬懒得挤,索性坐在原处拟了会儿提纲,等人散得差不多了,才站起来走出会场。
她被一个有点冷的声音叫住:“餵。”
桑恬一转头,竟是代清,刚从洗手间出来。
代清对着她冷冷的问:“你刚才问那样的问题,不会是想引起我註意吧?”
桑恬笑笑:“我成功了么?”
代清:“没有。”
代清声音裏的冷,跟林雪声音裏的冷不一样。
林雪是懒懒颓颓一股厌世范儿,代清则是清冷孤傲,跟谁都隔着距离。
桑恬点了下头:“那挺遗憾。”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她刚才问那样的问题,倒不是想哗众取宠,而是她对代清这人真挺好奇——
明明练得那么拼,每次表演某种意义上也能称为完美,就是感觉不到代清对花滑的热爱。
当然她也没那么天真,指望天天在记者堆裏摸爬滚打的代清,会被她这两个小问题打动。
多说无益,不如先撤。
只是她一走出会场,看见场外站着的人,楞了。
她走过去:“你在这儿干嘛?”
林雪一见桑恬也楞了:“唐唐约我过来的,说有事跟我商量,约在这边一家咖啡馆。”
桑恬:“这儿没什么咖啡馆,就一开记者会用的会场。”
这会场桑恬以前采访的时候常来,风格是那种侘寂风看起来挺高端的,就是位置有点偏,除了开发布会记者会平时也没人来,根本没什么可以坐下来聊天说事的咖啡馆。
林雪往桑恬身后的会场看了一眼:“你来工作?”
桑恬:“嗯,采访代清。”
其实不用她说,林雪已经知道了。
林雪的眼神落在会场门口代清的海报上,眼裏飘着不明所以的雾,就像今天灰蒙蒙的天。
桑恬不知这一刻林雪想到了什么,也许想到了自己当花滑运动员的时候,飞身一跃却重重跌倒,脚上的重伤让前途和梦想彻底终结。
这时那个清冷的声音又在桑恬身后响起:“餵……”
桑恬这回真惊了,她没想到代清会出来找她。
更没想到的是,她面前的林雪转身就走,那迅速遁走的速度,说是用了忍术都不过分,唰一下就没影了。
代清走到桑恬身边:“刚才跟你说话那人……”
桑恬:“是我朋友。”
代清:“她是做什么的?”
桑恬只说了一部分:“酒吧跳舞的。”
代清这才没往林雪遁走的方向再看了,转头问桑恬:“你哪家媒体的?”
桑恬晃晃面前挂着的入场证:“墨叙传媒。”
代清:“我会看你稿子的,你可别把我写成那种什么被迫上冰的苦情角色,我不是。”
代清的封号是“冰公主”,虽然这绰号以前是楚凌雪的现在才归了她,但不得不说真挺适合她的,一说话就有种公主的倨傲。
桑恬懒懒点了一下头:“我本来也没那么想。”
代清目送着她的背影远去。
桑恬走了一段,才觉得自己刚才那股懒懒的劲有点熟,一想才意识到——那不是林雪身上最常见的调子么!
果然近朱者赤近猪者胖啊!跟谁待的多就会被谁传染!
但桑恬挺满意,因为这让她面对代清丝毫没落下风,只是这会儿传染她的本尊,不知躲哪去了,电话也不接。
桑恬只好一个人往地铁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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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桑恬采访代清的稿子写出来,老贺有点犹豫。
他没想到,桑恬会从运动员的表演情绪出发,之前夸代清艺术表现力的稿子都夸烂了,桑恬这角度就显得挺清奇。
而且桑恬也不是夸代清,而是列举了大俄的一众运动员,表演情绪就很能煽动现场观众,从而反向给裁判施压,让裁判在打艺术分时更加慎重。
桑恬认为过于冷静的表演,可能会是代清在世锦赛上的一个劣势。
老贺担心:“这种稿子发出去,会不会得罪代清和她粉丝啊?”
桑恬:“有可能啊,但你知道以墨叙在体育圈的影响力,咱们要是出篇跟风夸代清的稿子,那就等于没写。”
“有道理。”老贺一拍桌子:“行!赌了!反正都跟着你赌了那么多次了。”
桑恬发现老贺这人看上去是个老文青,其实骨子裏还挺硬摇滚的,她问老贺:“你平时打麻将么?你这赌徒心态真绝了。”
老贺嘿嘿一笑:“经常输得内k都不剩!”
桑恬:……
这几天桑恬除了写稿,都在查左茗问她的那家仁诺药企,也托老贺问了一些体育圈的记者,没查出什么,就是一家普普通通做保健品的小药企。
可这样的小药企跑去长期讚助一家慈善机构,也不做宣传也不打广告,反而显得有点奇怪。
这天桑恬写完了稿,又看了代清的比赛视频检查稿子的描述有没有出入。
一看代清的花滑吧,她就想看楚凌雪,在桑恬眼中这两人的水平简直不是一个等级。
看着看着桑恬突然一拍大腿,把一旁吃饼干的丁语柠吓了一跳:“你这是什么新派瘦腿方法?”
桑恬:“不不不,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事儿。”
她想起来在哪裏看过仁诺药企的名字了!马上把电脑文件夹打开,翻出裏面一个名为“楚凌雪”的隐藏文件夹——上次采访过何老教授后,她又建了一个名为“晁曦”的子文件夹。
把文件夹隐藏,是因为她没法说自己重生前知道楚凌雪会死这件事、所以对楚凌雪格外关註。还有,一个新闻记者的本能直觉,让她觉得这事查得越隐蔽越好。
这会儿桑恬点开“晁曦”那个文件夹裏的一个文檔,一看之下确认,自己记得没错——
晁曦退役以前,服用的药品都必须记录在檔,桑恬托老贺找人帮她查过檔案,当时只说是自己一个做运动康覆的朋友需要。
而就是在晁曦的用药檔案裏,桑恬看到过“上善药企”这样一个名字。
她去查过,上善药企现在已经不存在了,后来引入股份重组,就是左茗提起的“仁诺药企”。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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