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遥看向窗外，目光落到很远的地方，对面的那栋老砖楼被午后的阳光镀上了金边。他含糊道：“……不是今天才开始的，几个月前吧。”几个月前？那时候他上哪去认识舒雨？
有什么从王燕来的脑海中闪过，联想到从考研前的两个月开始，他的种种不正常表现。
他突然成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日没夜地学，精神状态也和以前大不相同，哪怕是高考的时候都没有这样过。
那时候，她还和沈知遥他爸在私底下讨论、反思说孩子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是不是给了他太大的压力，是不是原先就不该和他提报考a大的事情。
只是大二那年和他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他考研真的就报了a大。
但是又不敢去找他谈话，生怕这个时候刺激到他，所以一直提心吊胆的。
现在，这些“不正常”终于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其实在初试成绩出来之前，王燕来和沈知遥他爸都没想到儿子真的能考上，还考了那么高的分数。
得知真相后，她心情有些复杂起来。知遥其实可以做到很多事情，前提是他自己真的想要去做。
“对不起。我以前……不该逼着你去做那么多事情，也不该老是强加自己的意愿。”王燕来忽然开口。
“啊？”对于突如其来的道歉，沈知遥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王燕来和沈卓都是a大文学院的教授，都是一路顺风顺水地一路读到博士，留校任教，可以说是强强联合。赶上独生子女政策，就只生了沈知遥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对他有着诸般的期待。
从小把他关在家里，不让他和其他小朋友出去玩，逼他读各种文学作品，学钢琴，可语文分数就是上不去，真的不是这块料，钢琴八年，学到业余十级，却得到老师“情感领悟能力不够，不适合走钢琴特长生”的评价。
幸而理科还不错，数学也能考一百四十多分，但也到不了竞赛保送的程度。
希望他能像她和他爸一样，考上a大。可沈知遥高考语文滑铁卢差点没及格，别的科目发挥也一般，最后只上了本市的一所211。
那段时间，家里的环境很压抑，作为家长，或许都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知遥都默默地承受了，没说过什么。
可这不代表他就不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