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笙皱起眉:“他总是对你如此?”
我笑着摇摇头,问她:“此地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阿笙作思索状,忽地一拍手:“清都臺!”
她神情颇为得意:“我们干桑子民,有了意中人,便会去此地祈福。若是你们两人有缘,那棠花会化作灵蝶,轻轻地,在你唇边留下一吻。哎呀!”
说到这裏,阿笙捂住脸,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等缓过了神,才继续道:“这就算作礼成了,从此你们二人当永结同心,再不分离。”
我随意问了一句:“若是无缘呢?”
“无缘……自然什么都不会发生了呀。”阿笙露出一抹狡黠笑意,“哥哥,倘若你与那木头无缘,不如来寻我吧,我定会对你极好的。”
我哭笑不得,作势弹了弹她的脑门,力道极轻,她却做出委屈神色:“我是认真的。”
“哦?”
阿笙用力点点头:“哥哥,不知为何,自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便觉得……你与我之间应当是分外熟悉的。”
她抬起眼,瞳仁极为澄澈,一碧如洗:“我们先前见过吗?”
我心头一紧,耳边似又有千万道人声回响,逼得我使力甩了甩头,才将那沸沸人声隔绝于耳。
我闭眼,又睁眼,看了阿笙一会,轻轻将手抽了出来,道:“不曾。”
我确实不曾见过她。
33.
送别阿笙,我推开伏清房门。
他坐在桌案前,听见声响,头也不回,语气极为冷硬地命令我:“出去。”
我不理睬,径直走到他身边,想瞧瞧他在做什么。他听到脚步声,将案上宣纸揉作一团,握在手中化作齑粉。
狠绝之态,教我不禁胆颤心惊,邀约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脚步打了个转,转回了门口。
还没踏出去,伏清又命令我:“回来。”
我再度转过身子,一步一顿地走了回来。
“何事?”
“也没什么事,只是想问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
我看他盯着桌案,并不看我,大抵是不乐意同我出去,也就不愿强求。正想说算了,却听他语气怪异:“怎么不跟你的妹妹去?”
我纠正他:“她有名字,叫阿笙。”
伏清抬起头,面色如霜,冷冷瞪着我。
“她对你倒是不一般。”
我盯着他看了会,心裏竟隐约觉得欢喜,故意点点头,应了他的话:“她确实问我要不要与她在一起。”
伏清目光微沈,又不说话了。半晌,他指了指门口,冷道:“出去。”
我这回没有照做,反而往前几步,挨着他坐了下来,笑弯了眼:“我并未答应她。”
“与我何干?”伏清冷哼一声。
“自然有干系。我对她说,我眼裏只有一个人。真君大人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他板着脸:“不想知。”语气十分冷淡,我却觉得他很想听我说下去。
既然如此,心裏那些摆不出臺面的念头又开始活泛起来。我憋着笑,故意逗弄他道:“好罢。那我不说了。”
伏清没想到我会这么言听计从,脸也板不住了,凤目狠狠瞪住我,眼裏却是光华慑人,波光涌动。
我与他对望片刻,鬼使神差地握住了他的手,柔声问:“真君这次愿意与我出去走走了么?”
他挣脱了两下,没挣开,沈声呵斥我:“你真是岂有此理。”
我不去深思他修为高深至此,怎会柔弱到连我虚虚一握的手劲都甩不开,径直拉着他就往阿笙说的清都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