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在阆风宫,我才刚将揽月枝召出来,它就已振翅一跃,霜白身躯登时与仙庭云海融为一体,只余尾侧点点墨色鲜明醒目。
这得要瞬行千裏了吧?
揽月枝虽然也算得上上等灵器,但这般比较起来,确实是占尽下风了。
我仰身躺在揽月枝上,闭上眼不着调地哼了会歌,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睁开眼。
伏清静待在不远前。株昭的羽毛雪白,伏清的脸比那羽毛还白。
大概是气的。
23.
这已经是他第五次停下来等我了。
株昭瞬行千裏,而我的揽月枝本不用于赶路一途,即便眼下已全力驱使,仍是逊色许多。株昭飞一会,便要停下来等我一会,如此往覆来回数次,伏清的耐心已消磨殆尽。
我有些不好意思:“真君久等了。”
伏清冷冷看我:“已经过了一个时辰。”语罢,他身下灵鹤也发出一声短促的嘹唳,金澄澄的鹤眼比伏清瞪得还圆,恨不得将我拆吃入腹。
我委屈:“揽月枝本就不比灵兽,这已经是最快了。真君大人若是真想快些,不如——”
我没有将话挑明,只是同他不停使眼色。
伏清看穿我的企图,秀丽眉梢皱得极紧,过了许久,才嘲道:“我看你是故意而为。”
他的灰色瞳仁在云海掩映之下颜色更浅,无端显出几分肃杀之意:“你成日在我这卖弄嘴皮,是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我心道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