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映晨仔细瞅到自己的名字,对战的是一名二境金丹期弟子,顿时心中有数,不再担忧。又看了眼云莜的,对手也并不出众,修为与赵映晨相仿,想必云莜可以轻松战胜。
随着上场的人越来越多,清轩宗弟子也相继登上,赵映晨与宴经年自然顺利晋级,进入前三十。
在前三十中,清轩宗共有七人,妖族三人,其他所有宗门合计二十人,其中竟然还有那合欢宗的白芷姑娘。
随后便是三十进前十五,此时赵映晨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抽到一名同为元婴初期的妖族。
若仅仅如此还好,可这妖族在上一次晋升中,血腥狂暴,手段极其残忍,并且当时即使是面对低于自己的金丹期修士,他也丝毫收敛,而是拼尽全力厮杀,最后本可以轻松解决的,却弄得自己一身伤,且还十分兴奋。
面对这样不要命且残忍的对手,赵映晨微微蹙眉,觉得有几分棘手。
在赤血战场境地中,她以妖身活动,已明显感受到在妖身时,体内妖力运转流畅自如,较之现在的状态,实在是厉害百倍,现在憋着力打,难免让她有些不爽快。
那凤血花好处虽多,但也让赵映晨血脉进一步激发,更加难以掩盖特征,那花纹和羽翅还好,可这体内的妖气却渐渐难以压制。尤其是如今在场四境强者足足有十,哪个不是眼力了得,若是她稍微洩露妖气,那带来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赵映晨深吸一口气,当自己上场时,做足准备。
走到场上,对面走来一咧着锋利牙齿的碧眼男子,他身上的血腥味,即便是隔了数丈,也清晰可闻,这让赵映晨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清轩宗弟子赵映晨,请多指教。”赵映晨左手持刀,抱拳作揖道。
对面碧眼男子虽行为放肆,但还是规规矩矩同样行礼道:“妖域血鳄族元祁。”
在这裏比试,没有裁判,直到另一方认输为止。
而当元祁说完后,便身死闪电,朝赵映晨急冲而来,赵映晨早已了解过他的攻击方式,血鳄族本体为血鳄,其利齿咬合力极强,且体魄强横,肉体近乎刀剑不入,速度同样惊人,可谓是不动则已,动则雷霆万钧。
这是一劲敌,尤其是此时赵映晨需时时刻刻压制体内妖气,对方便显得更加难缠。
此战打得中规中矩,赵映晨拔刀相对,灵力聚集成的浓烈火焰在场上缭绕,动静骇大,但宴经年坐于席上却眉尖微蹙,她已看出赵映晨畏手畏脚,难以放开得模样。
场上赵映晨也有些苦不堪言,这元祁不要命的往她面前扑,现在他身上满是烈火燃烧后的伤痕,鲜血满地,可他却越发兴奋起来,碧眼中全是血丝。赵映晨明白他现在已失去智慧,只剩下妖兽的直觉与本能,对方是不可能投降的了,只能将其彻底杀死或是击晕。
持续时间越来越长,赵映晨体内灵力所剩无几,元祁手臂被她斩断一条,喘着大气依旧朝她冲来,这让赵映晨心头燃烧起一丝怒火与烦躁。
体内妖气忍不住鼓动起来,斩妖刀同样开始变得激动颤抖,赵映晨目光森冷的盯着他,本来奋不顾身的元祁竟然停住脚步,牙齿止不住发颤,跌倒在地。
斩妖刀脱手而出,将元祁死死钉在地上,而元祁也毫无反应,丝毫没有抵抗。
而就在刚才,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散发,妖族妖皇赫然起身,表情并不淡定,丝毫带着几分震惊,只见他盯着场上赵映晨,嘴裏喃喃自语道:“是凤凰,是凤凰的气息,本皇不会认错的。”
身侧黑袍人同样起身,黑袍人微微侧头,露出黑袍下微红的狐貍面具,他朝着妖皇耳语几句,妖皇的神情顿时淡定下来,又缓缓坐下。
修真界各门派掌门,察觉者有些哗然,包括左景明,在看向赵映晨时,面色沈凝,不知道在想什么。
宴经年附身对左景明道:“师尊,晨儿手中所拿之刀,乃是千年前凤凰之佩刀,因此染上一丝凤凰血脉,想必刚才那股气息便是那佩刀所散发,不然也不会形成血脉压制。”
“此事是晨儿的奇遇,弟子便没有多加干涉,还望师尊恕罪。”
“无事。”左景明缓缓摆手,“赵师妹乃是你师叔,以后多註意下礼节吧。”
宴经年沈默,随后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