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更,我被惊醒。
睁开眼时陷入了四目相对情景。
熟悉场景。
熟悉时间。
熟悉地点。
不知道什么时候撬门而入,在我床头边站了多久太宰幽幽盯着我。
我语气平静:“啊,回来了啊。”
太宰脸立刻拉得老长,甚至让我有种想要拿起尺子量一下冲动。
他看起来对我回答很不满意,重重地哼了一声。
“啊,我就知道,结衣酱是个花心家伙,不仅会被中也那个小矮子迷惑,就连我冒牌货都可以得到你注意力。”他语气阴阳怪气,听起来就好像当场抓到丈夫爬墙妻子。
我:“???”
再给你一次机会,给我把话好好说一遍。
太宰怒气冲冲地离开了,而且说不清是不是故意,离开时并没有关上我门。
于是被吵醒我坐在床边,可以透过被打开房门,看到他踩着很重步伐走回他自己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
我:“……”
捏了捏鼻梁,我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门口关上门。
然后我回到床上,却并没有睡着,而是盯着自己枕头。
盯了十几秒后,我迟疑着伸出手,在枕芯里摸索了下。
结果摸出个窃听器出来。
我盯着它,陷入沉思当中。
没记错话,就在我睡觉之前,都没有这玩意。
所以能够在我睡觉这段时间接近我,并且在枕头这种距离我脑袋最近地方安装了窃听器家伙,用脚指头都能够猜出来是谁了。
窃听器这种东西,如果是出自太宰手里,那么一旦你找出了第一个,就意味着第二个,第三个也不远了。
就像是蟑螂一样。
这之后,我在我卧室里又找出了十几个窃听器。
书桌桌底。
床底。
房门。
等等位置。
除了我浴室没有这玩意外,所有能想到,想不到角落里,都能够找到。
我脑袋上缓缓升起问号。
太宰回来第一天,就有了打宰冲动呢。
最后我将找出来窃听器都徒手捏碎。
在拿起最后一枚窃听器后,我脑海中飘过刚刚借着月光看到太宰面容。
很重黑眼圈。
明显消瘦了许多脸颊。
于是我捏着窃听器动作顿了顿。
一回到自己卧室,太宰便拿起一副耳机戴在了自己头上。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听着耳机里传来动静。
极轻脚步声。
关门声。
最后是人坐在床上,发出轻微窸窸窣窣声音。
没多久,他听到了越来越近呼吸声。
然后是咔嚓一声碎裂动静,窃听器无法再工作,耳机里变回一片静默。
这种静默令太宰想到了他在另一个世界,坐在那个顶层办公室里感觉。
唇线在这一刻拉直,鸢色眸里显露出空洞感。
但很快地,他垂下眼睫,轻哼着不知名歌曲,慢悠悠地调动着耳机频率,于是耳机再次接驳上另一个在工作中窃听器。
脚步声在耳机里越来越明显,然后又是咔嚓一声。
第二个了。
太宰在心中默数,然后又换了个窃听频道。
循环往复。
直到最后一个。
太宰听到了窃听器那边传来滋啦声。
像是窃听器被指尖不轻不重捏着而产生杂音。
太宰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些,垂下睫毛颤动着,泄露出来了一丝他心中情绪。
耳机里那种滋啦杂音消失了。
属于另一个人呼吸声变得明显起来,透过耳机清楚地传递到了他耳中。
那声咔嚓声并没有再响起。
太宰抬手按了按耳机。
嘴角微微上扬。
太宰回来工作第一天,他翘班了。
翘班理由是他最喜欢那个蟹肉罐头牌子上新,他觉得不能错过。
大家对于太宰干部翘班理由接受良好,甚至觉得太宰终于正常了。
问起就是:“毕竟认真工作太宰先生实在是让人很不习惯呢。”
有一说一。
我觉得太宰真应该反省一下,关于翘班已经成了他个人特征这一点。
让我和中也这种兢兢业业工作人听着就很有种拳头硬了冲动呢。
明明隔壁身为同位体首领宰都能够成为勤奋工作宰。
半个小时后,正在和我商谈mafia事务中也口袋里传来短信声,他拿出手机看了眼,额角暴出青筋。
“太宰——!!”
熟悉怒吼声在mafia大楼响起。
因为中也卡又被太宰偷走了。
我撑着下颚叹了口气。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