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学还有十来天,方蓝清在家裏帮忙做家务做饭,各个方面都有了很大的进步,整个人也显得健康开朗多了。开学前,叶子宁开车来接他。行李是老爸帮忙打包的,叶子宁接过去提在手上,安静地等着他。
叶子宁在门外,方平远在门内,方蓝清夹在中间,似乎在做什么选择。终于,他的一只脚跨出了家门,叶子宁牵起他的手,两个人并肩立在方平远面前,竟是别样的般配,方平远恍惚间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方平远看着叶子宁和叶浩博极为相像的脸庞,笑着叮嘱道,“宁儿,好好照顾清儿。”叶子宁笑着点头,“放心吧,爸爸。”方蓝清也笑,“老爸,我会乖乖听话的,你放心吧。”方平远说了句,“常回来看看。”然后目送他们下楼,依照惯例站在窗前,看自己的心肝和另一个男人走上人生的另一段旅程。
郑子迪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这次他没有流眼泪,甚至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不是释怀,而是在等待,用全部的力气和温暖在等待。清儿,如果有一天,你一无所有地回来,没关系,还有我陪着你。我不会责怪你,我虽然心疼,但是还是纵容你去爱了,这大概就是我们父子的宿命吧。这样的我,不配再去爱别人,也无法再去爱别人。
叶子宁的车在自己的公寓门口停下,方蓝清提着行李乖巧地跟着他上楼。叶子宁开了门,走进去,张大双臂对站在门口的人儿说,“蓝清,欢迎来到我们的家。”方蓝清一下子扑过去,幸福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阿宁,从此你的生活裏有我,而我的生活裏,只有你。你的衣橱我占去一半,大床我占去一半,卫生间裏的洗漱用品有我的一份,厨房裏的碗筷多我的一份,就是这间屋子裏的空气,我也要与你共享。亲爱的,无论走多远,我都爱你。
下午,两个人开车又去了学校。其实学校裏并没有什么要整理的东西,只是三年了,还是要跟哥哥们打招呼的。老二和老三腻在床上看电影,老大窝在书桌前玩游戏。看到方蓝清和叶子宁空着手进来,三人都了解了大半。
老大丢了瓶果汁给方蓝清,方蓝清转手递给叶子宁,然后冲老大伸手表示还要,老大只好再丢过去一瓶,然后看他们两个喝得开心。老三把方蓝清拉到一边说悄悄话,毕竟小受嘛,有共同话题不是么?
剩下的三个男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还有一个窝在床上,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大四了,都是要去实习的。老大暑假裏已经联系好了实习单位,老二和老三去家族企业,为以后接班做准备。只有方蓝清这个傻小子,啥也没准备好的样子。叶子宁笑道,“没事,我把他带在身边,放在外面我怕别人欺负他。”老大对于这个决定不置可否,“这样,真的好吗?不经历些挫折,以后进社会他会很难过的。”叶子宁不在意地笑,“大不了我保护他一辈子就是了。”这么说着,老大也没有话好说了,毕竟是人家两口子之间的事,自己多插嘴也不好。
再说两个小受之间害羞的对话吧。老三把方蓝清拉到阳臺,两个人望着宿舍对面的大楼和楼下的香樟树,颇有些文艺气息,就是对话的内容不那么文艺。老三问,“清清,你要跟阿宁哥同居了吗?”方蓝清骄傲地点头,“对啊,行李已经搬过去了。”老三嘆口气,“那阿宁哥可倒霉了,摊上你这个九级生活残废。”方蓝清拍他的头,表示自己的不满,“才不会呢。暑假裏我可是突击学过了,做家务做饭都不在话下的好吧?”老三一脸怨恨,“清清你真是太过分了。咱们同居三年了,你被子都是我们迭的,什么好处都没有。现在嫁人了,什么都会了啊。”
方蓝清笑起来,“那你要是嫁给二哥了,不学啊?”老三骄傲,“我老公说了,我什么都不用会,他会照顾我的。”方蓝清唬他,“你什么都不会,万一他哪天遇上贤惠的了,就不要你了。”哪知老三一点也不惊慌,“才不会。我跟老公认识二十多年了,他不会嫌弃我的。”方蓝清笑起来,十分羡慕,“你们真好。”老三摸摸他的头,“没事的清清,日子还长着呢,好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