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这样了。
唐泯愤愤地咬了口苹果,决定分开几天冷静冷静。
恰好孙门在外地有个研讨会,没等老师点名,唐泯就自告奋勇地要求前往。
他当晚回去告诉严寻这个消息,眼睁睁看着对方的笑意消失了,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颓废起来。
“宝贝什么时候回来?”
刚和暗恋多年的心上人修成正果,严寻的热恋期仿佛总也过不去。乍一听说唐泯要离开几天的消息,戒断反应格外严重。
唐泯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支支吾吾地安慰:“来回也就三天,不要想念我。”
“我现在就已经开始想念你了。”
严寻完全没有被安慰到,密密麻麻的想念爬满了心臟。他感觉到一种闷闷的疼,倾身抱住对方,吻了吻那双漂亮的眼:“宝贝,早点回来。”
一行人又是坐高铁过去,比上次的路程远了些。
唐泯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侧头看着窗外高高低低的山丘。
苏问筠坐他旁边,望着他的侧影,望了一路。
这些天来,她也亲眼见证着唐泯的爱情。两个大男人谈起恋爱来有种密不透风的黏糊感,任谁也插不进去他们的小世界。
苏问筠很平静地放弃了。她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感情的取舍几乎是瞬间就下了决定。
做朋友更好,免费的模特不香吗?
临下车时,苏问筠戳了戳唐泯,语气诱哄:“糖糖,以后可不可以给我拍拍照啊?”
“拍照?”唐泯眨眨眼,不太懂对方什么意思。
“我喜欢摄影啊。你长得太漂亮了,现成的模特嘛,”她嘿嘿地笑了两声,“以后我可能要经常拍你,放心,不给别人看。我拿来提高技术!”
唐泯从小被拍到大,对镜头十分淡定,是以温和地点点头同意了。
但如果他能提前知道这位看似纯良正经的师姐,日后会提出什么样奇奇怪怪的想法,此刻的点头恐怕就得掂量掂量。
可惜唐泯并不知道。
他正忙着在微信上安抚焦躁的男朋友。
许是不在身旁了,严寻黏得反而愈发紧。他看全世界的人都像情敌,又怕唐泯吃不好睡不好,这几天在公司裏气压格外的低。
唐泯只好在百忙之中抽空应付,也学会了那些卿卿我我的甜言蜜语。
他发出来都觉得鸡皮疙瘩掉一地,偏偏严寻很受用。每次都会更腻歪的回覆过后,开心一段时间。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严寻对他的想念也达到了顶峰。
晚上临睡前,两人视频打了一个多小时,唐泯的手机发烫,不得不挂掉电话散热后充电。
他坐在床头,穿着厚厚的长耳兔连体睡衣。
这套睡衣是前不久c市再次降温时,他们一起去商场买的。严寻当时一眼看中,暖烘烘的米白色,背后有短短一截小尾巴。唐泯也喜欢,但觉得太可爱了,不适合自己。被某人死皮赖脸地央求好久才矜持地点头同意。
在家裏穿的时候,唐泯喜欢戴上帽子。他是为了更安全地开辟出一个小空间,但是在严寻看来,白白凈凈的糖糖头上耷拉着长长的毛茸茸的兔耳朵,简直是数倍的可爱,萌得他心肝颤。
第一次洗完澡穿上就被扑倒了,唐泯的唇被顶开,两人气息纠缠,湿漉漉地亲了好久。
夜已深,唐泯有点困了。
他揉了揉眼,躺下来,把被子拉过来乖乖盖好,准备跟严寻说晚安了。
刚点开微信,聊天框就多出一句:“糖糖,我好想你。”
随即,屏幕上滑落下来许多小星星,亮晶晶的满屏金色。
唐泯惊奇地戳了戳。
那边严寻也看到了,他静静地等待屏幕恢覆正常,一字一句地倾诉满溢出来的思念:“宝宝,原来想你的时候,星星都落了下来。”
他耐心地等待着。
严寻一直擅长等待,何况如今爱有回音。
果然,没过一会儿,那行“对方正在输入…”停止了。
他们一起又看了一遍星星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