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寻拉着唐泯站起来,慢悠悠地逛起了校园。
白天的时候人太多,各种新鲜的面孔让周围变得陌生起来。现下才发觉,学校的夜晚和七年前是一样的。
安静,有风和蝉鸣。
他们慢慢绕到主席臺后。
高中时,唐泯嫌弃食堂的饭菜难吃。严寻经常早起在家裏做好午餐,装在保温桶裏带到学校。
主席臺后方是一条枝叶繁茂的小路,围栏外是小溪流,和外界的喧嚣隐隐隔绝开来。
此刻踩着沙沙作响的风,唐泯像走在了光阴交错的路口。
他仿佛看见少年的他们并肩坐在野草上,分享着微热的食物。背后是熙熙攘攘的人流,这裏却自成一片小天地。偶尔树叶掉落,被严寻轻轻吹远。
那样好的静谧的年少时光。
这几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唐泯时不时会想到从前,在种种细枝末节中发现了很多隐藏起来,不为人知的爱意。
他本来只是对那晚黏黏糊糊的气氛迟来的感到不自在,看到严寻就想起那个密不透风的拥抱,热得他总想躲着严寻。
但是严寻的视线始终会落在他身上。落在哪裏,哪裏就轻微的灼热起来。
他才发现,仿佛从小到大,无论是在人群中,还是独处,严寻永远在温柔地看向自己。
正如此刻。
唐泯觉得自己的侧脸烧了起来。
他有些无措地偏了偏头,装作饶有兴致地研究起主席臺背后新修的保卫亭。
“糖糖?”严寻晃了晃唐泯的指尖,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能不能不要躲着我了?”
“谁躲着你了,我躲你干嘛。”唐泯赌气般地收回手,低头把脚边一块小石头踢远了。
掌心空落落的,那点余温瞬间被风吹散了。严寻按了按手指,故意逗他:“没躲我吗?我给你擦头发你都想跑,还怎么追呢?”
“你,你!”唐泯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话,从脸到脖子根红了一大片。
严寻真的是!一点也不害臊!这种话是能随便说出口的吗?
唐泯在心裏愤愤地指责。
他们太多年的相处,导致严寻对唐泯实在过于了解。一看这幅羞恼的神情,严寻就知道糖糖心裏在想什么。
他低低地笑了,觉得唐泯实在可爱。连骂人也不会,翻来覆去估计也就那几个词。
也许是晚风正好,也许是唐泯羞红的脸让人心痒难耐,严寻突然就不想忍了。
他忍了太多年,一切都可以成为他顾忌的理由,令他束手束脚至今。他怕这怕那,总也开不了口,不敢逾越一步。但唯独对唐泯的爱意,直到这一刻,才真正主导了他的情绪。
严寻下定决心走出那一步。他要把自己的玫瑰握在手心。
“糖糖,我好想抱抱你。”
十六岁到二十三岁,我一直想抱抱你。
唐泯头皮发麻,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在原地僵成了一块木头。
与其说是一句问询,不如说是一声通知。没等他想好,严寻就抱了上来。
晚间的风都停住了。
唐泯再次体会到亲密无间的安全感。
严寻抱得很紧,一只手不容拒绝地搂在唐泯的脖颈处,细细地摩挲着,像在暖一块玉。
这是2019年的盛夏,距离他第一次见到唐泯,已经过去了十六年。那时的惊鸿一面,在日后长长久久地陪伴中,变成了刻在心上的烙印。
他们的故事开启于夏末秋初,在一场大雨之后。也终将在同样的季节裏,遇见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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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寻快要抱得美人归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