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巫师。
我以此为傲的同时也深深自卑着。
因为我是一个混血巫师。
我的父亲只是一个没有魔力的普通人,而我的母亲则来自于魔药世家普林斯。
我有时会想如果我也是个普通人甚至我从来都没有出现过,那么,我的母亲是否会活的幸福些,毕竟,她是那么的爱父亲,胜过继承她一切的我,就像我没有魔力暴动前、我们的巫师身份没有暴露的那段日子,阳光还是温暖的,我们还住在我们温馨的家,而不是这个又破又旧的蜘蛛尾巷19号,父亲拥抱亲吻我们而不是殴打、辱骂我们,斥责我们给他带来了灾难让他一蹶不振,诅咒我们……怪物!
但是,没有如果。
我是一个巫师,一个童年不幸的混血巫师。
在我灰暗的童年裏还是有那么一丝色彩的——莉莉伊万斯,同为巫师,甚至她只是个麻种巫师,却拥有我渴望而不可及的一切:家人的包容和理解,姐姐的疼爱,丰衣足食的生活,同龄人的喜爱等等等等。她就像是我的理想,她幸福美满的家庭就像是我内心深处的一个梦。
于是,我小心翼翼接近她,奢望和她成为朋友,最后却发现这只能是奢望,我和她,我和我心底的梦,终究有不可逾越的天堑。
我註定是一个斯莱特林,而她则为葛莱芬多。
入学后,她是受学生老师喜爱的葛莱芬多公主殿下,而我是隐形的斯莱特林卑贱的混血,她的朋友不止我一个,而我却仅有她一个朋友。也许一年级的时候我还会勉力维持我们的友谊,但接下来的几个学年,逐渐融入斯莱特林的我知道了想要继续维持已经融入葛莱芬多的她的友谊是如何的不可能,马尔福曾提点过我想要真正融入斯莱特林唯有成为一个斯莱特林——学会舍弃该舍弃的,抓紧该抓紧的。但我如何能舍弃,怎么能舍弃!那是我得不到的童年、我放不下的梦啊!
就在我困兽犹斗的时候,一个蠢货出现了,硬生生的挤进了我的世界。
第一次见他时他就表现出了他无人能比的犯蠢能力(某鼠:哼(ˉ(∞)ˉ)唧),竟然有人会笨到踩到自己的袍子摔倒!这样的人就不配做巫师,他去做麻瓜从此只穿麻瓜的衣服还好些!
第二次见他是在魔药教室,我实在想不出竟然有人能把魔药做成像他那样!连最基本的魔药材料都区分不来,难道他的草药课是睡过来的?!不过,能恶整到那只蠢狗,我勉强承认他算是葛莱芬多裏少有的有点智商的人。
第三次见他依旧是魔药教室,他在锻炼他可怜的魔药制作,不过我更建议他去把《千种常见魔法动植物》背下来。果然,葛莱芬多就是混乱的代名词,只是一剂魔药,他竟然让坩埚着火了?!
第一次没有忍住救了一个葛莱芬多,第一次没有忍住对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说了很多话,也是第一次,收到一声“谢谢”。
第四次见他是在魔药材料店,我要给生病的母亲熬制魔药还需要一块儿牛黄却没有足够的钱,本来想要用很早以前做的健齿灵换的,没想到,竟然不付任何代价的得到了——作为赔礼,他说。但是,斯莱特林不受人恩惠,尤其是一个葛莱芬多的,看着他缺了牙却依旧灿烂的笑脸,于是我还是将健齿灵给了他。
从此,他竟认准我了一般,每每空闲时都会去魔药教室找我,询问我一些在我看来十分简单的问题,有时我不理他,他也没有生气或是不再来了,有一次,我实在耐不住,就跟他说:“我是一个斯莱特林。”他看傻瓜似得看了我一眼:“哦。”我按耐住想要喷洒毒液的冲动,刚想说些什么,就见他又补充道:“我是一个葛莱芬多。”还伸出手来,“很高兴能和你做朋友。”
一股带着些无奈的怒火直冲脑门,我气得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愚蠢的葛莱芬多!谁要和你做朋友了!你一个【正义】的葛莱芬多竟然想和【邪恶】的斯莱特林做朋友,不怕被骂背叛者么!?”
他却淡定的揉了揉手,满不在乎的说:“那又怎样?”(zuozhe:其实这货心裏想的是中二的少年真可怕)
“同一个学校的,哪有什么正义邪恶之分?”
是啊,可是从何时起,葛莱芬多就是正义而斯莱特林则为邪恶了呢?
此后,我默认了他的纠缠,有时候他也会带着莉莉来,这让我高兴的同时也有些郁郁。他却仿佛看穿了一切,问我是否喜欢莉莉,我否认了,他也只是看我一眼不再说话,也许他也看得出我们之间的沟壑吧。(zuozhe:这货只是认为你害羞了,准备给你暗搓搓的牵红线呢!)
四年级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像平常一样时常来找我,后来却间隔很久才来,我曾在宵禁的时候看到他和劫道二人组鬼鬼祟祟的上了八楼,又想起他之前突然问起的阿尼玛格斯……
呵!这就是葛莱芬多的友谊!我竟有一种被背叛的愤怒感觉,不是没有将他当做朋友么?
月圆的夜是适合采摘月光草的好时机,于是,我在宵禁后溜到了禁林,回程的时候却看到一只黑狗头上顶着一只圆滚滚黄白相间的鼠状动物在狂奔,它们在打人柳前停下然后不出我所料的变成了人,然而出乎我所料的却是其中一个竟然是他!
果然!我就不该相信一个葛莱芬多会对斯莱特林有什么友谊!!
我握紧了手裏的魔杖,心情激荡之下竟让那只蠢狗发现了我的存在。
布莱克试图激怒我,若是平常他没那么容易成功,只是那晚我早已心绪不定,我看到他试图跟我解释些什么,但又有什么好解释的?
我踉踉跄跄的在地道裏走着,手却突然被另一只温暖的手握住,我触电似得甩开,看到是他,他说卢平是狼人,而我也确实听到了狼叫声,但我无视了他的警告,我就想知道他和那只蠢狗搞什么鬼(zuozhe:噗~为什么有种吃醋的赶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