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压抑的时候哪怕是再晴朗不过的天气也能觉出一丝属于雨天的阴霾。
我楞神的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手裏紧紧捏着的是佩得鲁老妈的死亡证明。
本来今天见到伦敦难得的好天气,连接连几天的郁闷都少了不少,却在带着托马斯回家看望佩得鲁老妈的时候,被她一个人躺在地板上的情景拉入了深渊。
我很自责也很疑惑,为什么昨天还在讨论万圣节要打扮成吸血鬼一起陪托马斯去要糖的人今天就不在了呢?
其实早就应该对今天的情景有所准备了吧?但为什么心裏还是会有不知所措的感觉?
“佩得鲁先生,对于佩得鲁夫人的逝世我们很遗憾,也请您节哀。”
医生的声音仿佛来自天际恍恍惚惚的穿入我的耳中。
我眨了眨被阳光刺得发痛的眼睛回了神,微微冲他点点头,抱起早已在椅子上睡熟的小孩儿,踉跄着起身,慢慢走远了。
回到家裏,看着熟悉的摆设,好像还能感受到妈妈存在的气息。
我低头看看安静的坐在我怀裏的小孩儿,强打起精神,“汤姆,我们去找庞弗雷夫人好不好?”
小孩儿用乌黑的眼睛看了我一会儿,伸出还很短的手臂来牢牢的抱着我,“那粑粑一定要记得来接汤姆……”
“嗯。”我回抱他,感觉着小孩儿温暖的体温就觉得空落落的心裏有了一丝温度。
回到霍格沃茨,我先将小孩儿的东西收拾好托付给庞弗雷夫人,又独自上了楼想要向邓布利多校长请假,却不巧他有事外出,便写了封信交给麦格教授。
从楼上下来时碰到了形色匆匆的斯内普,我不太想说话,就勾了勾嘴角冲他点点头就走了,没有看到他紧紧皱着的眉头。
独自一人走在曾和母亲一起散过步的林荫道上,我不知道该去哪裏,也不知道该去找谁,既不想回家收拾母亲的遗物,也不想去医院领回母亲的遗体筹备葬礼。
这是我穿越以来第一次感到孤独,那种不属于这个世界、没有归属感的孤独。
我很怕,怕我死后会没人记得一个叫利亚佩得鲁的女人,也更怕没人会记得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异世穿越者林琅……
就在我不知不觉停下来的时候,我已经到了一个小树林边,我出神的望着从树叶间穿过的阳光,突然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彼得佩得鲁?”
我迟疑的转头,却被突如其来的魔咒打中,昏迷前我在心底默问: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对彼得佩得鲁这个名字有反应了呢?
——————我是彼得昏迷后被带到食死徒大本营的分界线————————
还是那一间燃着壁炉却感觉不到温度的房间,气急败坏的王高坐在王座上,却不见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大蛇,食死徒们战战兢兢的站在两旁不敢言语。直到一个戴着黑色面具身材消瘦的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快速的向王行了一礼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我王,我将彼得佩得鲁抓来了!”
“巴蒂,”voldmort微微颔首,“身为我得力干将的你是不会做无用功的是不是?”
“当然,我王。”巴蒂的语气明显带着丝骄傲,“根据我们的情报,在波特一家搬家后,波特夫妇和布莱克家的叛徒去找过彼得佩得鲁,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如果波特一家换了保密人,那么这个佩得鲁是保密人的可能性很大!”
“哦?”voldmort稍稍收敛了怒气,他冲巴蒂扬了扬手,“证明你所说的。”
巴蒂在恭敬的行了一礼后,拍了拍手,一个家养小精灵就带着一个昏迷的人出现了。看着那人还穿着麻瓜的衣服,食死徒中不由出现了小小的骚动,而站在不远处的斯内普看清了人影之后不由攥紧了手。
巴蒂摆出一副很嫌弃的样子为倒在地上的人解了咒。
——————我是悲催的豚鼠恢覆了意识的分界线——————
我努力眨了眨迷茫的眼睛,丢掉眼镜的我只能看到周围昏暗一片,唯一的光源是远处泛着模糊黄光的壁炉,我摸索着站起身,才发现我的周围站了一堆黑袍并戴着面具的人。
……我难道被带到什么邪恶组织裏当祭品了?
“彼得佩得鲁?”很耳熟的声音,我瞇着眼朝声源处看去,就见一个个头和我差不多却充满贵族气息且戴着面具的人傲慢的看着我。
我不说话,只是瞇着眼回望着他,暗自想着我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么一个没脸见人的组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