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翰的手被人猛地抓住,昏昏欲睡的大脑募地清醒。
抬头一看,是徐斯奎,他惊喜道,“徐斯奎,你终于醒了!”
徐斯奎似乎被梦魇住了,双眼紧闭着,泪水从眼角滑落,嘴唇不断蠕动,他紧紧抓住明翰的手,急切的想要求证什么。
明翰把耳朵凑过去,听见他凄然哀恸的声音,惶然无措的苦苦哀求着:
“不要离开我,求求你……”
明翰一瞬间酸了鼻尖,忙反握住他的手,连声保证道,“我不离开,再也不离开了,我保证,真的。”
他话音落地,床上的人骤然睁开眼睛,猛地坐起来,死死地盯着他,像要透过他的眼睛,去看覆盖在他皮肉下的灵魂。
徐斯奎的脑海裏如闪电般划过一个念头,“不是他。”
但这个念头转瞬即逝,徐斯奎的头有点痛。他的大脑裏波涛汹涌,惊涛骇浪引起海啸山崩。
“你怎么了?”明翰见他皱着眉,额上冷汗涔涔,怕他着凉,把掉落的被子给他盖上。
徐斯奎缓过来,他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却想不起来。
“没事。”看见明翰,他躺回去,沈声问,“你怎么在这裏?”
明翰说,“听说你生病了,就来看看你。”他说着,一边按下墻上的按钮。
一分钟过后,主治医师带着护士过来,给徐斯奎做了各项检查。
检查结果很好,病人除了身体虚弱点,没有其他任何毛病。
徐管家刚到家裏,就听到了这个好消息,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他催促陈嫂,“别弄你那营养汤了,赶紧去做点小奎爱吃的菜。”
“知道了知道了。”陈嫂乐呵呵的,转过身又忙去了。
另一边,楼蓝直接放下手裏的公事赶过来了。
见到徐斯奎,他啧啧两声,唏嘘揶揄道,“您老人家可终于愿意醒了?说来听听,在梦裏被哪个狐貍精缠住了?”
徐斯奎懒得搭理他,吃完水果,看到明翰递过来毛巾。
他顿了下,接过来,慢条斯理地擦干凈手指。
“公司那边怎么样?”
说到公事,楼蓝马上正经起来,“赵家那边已经解决了,我们讨论后一致决定和天合合作,合同已经拟好,我明天拿过来给你过目。”
他顿了顿,严肃道:“你受伤的事不知怎么传出去的,迪迪丽游乐园的负责人可能听到了,非要见到你才肯继续谈。”
“你跟他约个时间吧。”徐斯奎说完,揉了揉眉心。
“公司的事先暂时放放吧。”他们两人说话也没避开明翰,因此,明翰一看他不舒服,立刻阻止道,“你刚醒过来,身体亏损太严重,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养好身体。”
“对,”徐管家听见他们的谈话,搭腔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健康是富裕的基础,来先吃饭吧。”
徐管家从门外进来,衣上带着寒气。室内暖气很足,不一会儿手脚就缓过来了。
徐斯奎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抢余千鹤的臺词。随即反应过来,他和余千鹤已经分手了。
好奇怪,明翰在他身边,他怎么会想到余千鹤呢?
吃完饭,楼蓝要回公司加班,明翰也被经纪人叫走了。
徐斯奎看徐管家欲言又止的,以为他有话要说。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有下文。
“你到底想……”他觉得这幅场景似曾相识。
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余千鹤出车祸了!
“鹤鹤呢?他在哪裏?”
徐管家楞了下,说,“就在隔壁。”
徐斯奎当即就要过去,被徐管家拦住了。
——
翌日,阳光透过窗户撒进来,光明澄澈。
撒在脸上,暖融融的。
梅千鹤迷迷糊糊醒来,没想到会看到徐斯奎。
准确的说,是趴在他床边睡着的徐斯奎。
徐管家不在,沈遇也不知去哪儿了。
梅千鹤:“……”
心情就很覆杂。
他歪着脑袋仔细打量徐斯奎,发现徐斯奎瘦了很多,下巴颏儿冒了点胡茬儿,衬衫领子右边有一角没理好,头发也乱,整个人都有种颓靡感。
不愧是男主啊!就算这样,也仍然帅的惊心动魄!
梅千鹤其实很疑惑,按照他的性格,就算再喜欢一个人,也不可能明知他心裏有别人还去死缠烂打吧?
现在他觉得,自己十有八九是在徐斯奎那张俊的天怒人妒的脸上鬼迷心窍了。
不过幸好,现在的梅千鹤心裏毫无波澜,他冷漠的想,长得帅又怎么样,又不能当饭吃。
区区颜值这种东西已经无法打动他了。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徐斯奎来找他的目的。
按照剧情发展轨迹,这个时间点,徐斯奎已经和白月光见面,并且因为白月光的追求者闹了不愉快,于是徐斯奎为了气白月光,就想把替身哄回去。
为此,后期还经历了狗血至极的追妻火葬场。
不过,关于这些哄人这一情节,原书中用“徐斯奎用了点手段”就略过去了,而他前世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覆,只隐约知道元旦节的时候,徐斯奎来找他求和。
结果,原来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就重新接受了徐斯奎。
想到这裏,梅千鹤一下子就变得警惕起来。
不会吧不会吧,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来?
早在梅千鹤醒来的时候,徐斯奎就先一步醒了,但他下意识不敢动,既害怕对上梅千鹤没有感情的视线,又想趁机试探试探梅千鹤对他的的真实态度。
他根本不信梅千鹤这么快就不爱他了。
他怎么可以不爱他了呢?
当梅千鹤的目光渐渐犀利时,徐斯奎终于装不下去了,他睁开眼,就听见梅千鹤淡淡的声音。
“怎么不继续睡了?”梅千鹤无情嘲讽道,“你演技不行啊徐斯奎。”
之前他觉得徐斯奎是原主爱的人,打心眼裏不想理这人,既然现在是他的前男友,事实上渣了他的人,那就别怪他火力输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