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江邵舒突然懊恼的大叫一声,“糟了糟了,听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几人嘴角抽搐,实在是没眼看了,抓了把蛋糕就往他脸上糊,几个人瞬间就扭作一团,追逐打闹了起来,谁也没把他这句话放在心上。
唯有沈遇信以为真,慌乱的看过来,看起来既后悔又委屈。
……梅千鹤切了块蛋糕给他,顺势安慰道,“不会的。”
他也被蛋糕糊了一脸,说话的时候还舔了舔唇边的,沈遇黏糊的看他,喉结滑动,很轻的“嗯”了一声。
几个人喝了一箱啤酒,闹到凌晨,终于熬不住了,一个一个排队去洗澡。
江邵舒第一个洗完澡出来,像一条咸鱼一样瘫在沙发上。
昨晚剧组杀青后,他和剧组工作人员庆祝杀青,喝了不少酒,今天一早听说梅千鹤他们要给沈遇过生日,便马不停蹄的来凑热闹,这会儿累到连眼皮子都不愿意动了。
“睡着了?”梅千鹤试着推了一下他。
“没,”江邵舒嘟囔道,“给我条毯子,今晚不回去了。”
刚好东北室友擦着头发走出来,“让他睡,一会儿我们带他回宿舍。”
梅千鹤拿了条毯子出来给他搭上。
其他几人也洗好了,把自己收拾的铮亮干凈,拿起东西就准备走,被梅千鹤淡声叫住。
梅千鹤抬着下巴在狼藉的客厅裏示意了下,“没收拾完,别想走。”
他的酒量不好,两罐啤酒就有些微醺了,身体有些不听话,说话也变得不太利索了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顿时哀嚎连声,认命的开始干活。
靠啊,早该看透小羽毛扒皮的本质!
俗话说,众人拾柴火焰高,这话果然诚不欺我,不过十几分钟,凌乱的屋子摇身一变便整洁如初。
网上预约的出租车到了楼下,梅千鹤才大发慈悲将几人放行。
楼道裏,室友c再次对他说,“我们几个今晚观察了下,一致觉得沈遇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不管怎么样,你自己平时註意一下保持距离。”
一个人或许会感觉出错,当几个人都这么觉得的时候,那么大概就是事实了。
梅千鹤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楼下阿姨还在忙活,看见他们便热情的招呼,随后问道,“怎么没看见今天敲门那孩子啊?”
“敲门?”梅千鹤不解的问。
阿姨把垃圾桶放回原位,用手背擦了把汗,“就今天中午,先是在楼下徘徊了一阵,然后鬼鬼祟祟的去敲你家的门,我去跟他说你今天不在家,让他晚点来,结果他瞪我一眼就走了。”
梅千鹤想了下,对阿姨说,“我,没有其他朋友,估计是,走错了吧。”
“那人还提到了你的名字,可不就是来找你的。”阿姨“哎呀”了声,提醒道,“不过,如果真的不是你的朋友,那你可得防着点,那个孩子看起来一脸凶相。”
“我知道了,多谢阿姨。”夜裏清风徐来,梅千鹤清醒了些。
阿姨说的那人他不知道是谁,但是他知道很快就要到下一个剧情点了。
记忆中,白月光的前男友就是在他的毕业晚会结束之后找到他,提出要和他“合作”的计划。至于那时的他有没有和那人合作,模糊的记忆裏记的不太清楚。
梅千鹤在想,是否有必要在此之前找个机会和徐斯奎见一面。
“在想什么?”给他调了杯蜂蜜水,插上吸管送到他唇边。
梅千鹤揉揉太阳穴,“在想,想徐斯奎……”
沈遇坐下来,给他扶着杯子,状似不经意的问,“想他什么?”
梅千鹤却没回答了,抱着抱枕靠在沙发上,垂眼闭着像睡着了,脸色泛起淡淡的红晕。
沈遇保持着扶杯子的动作,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视线从眼睛开始一寸寸下移,掠过冒着细汗的鼻尖,停驻在两瓣丰润的丹唇上,眼神一寸寸变得幽深,心底的欲望犹如被困的猛兽,蠢蠢欲动……
他想起上辈子他们的第一次,也是在这样一个蒙昧不清的灯光下,迷糊不清的少年渐渐凑近,他看见那双与明翰极其相似的眼睛裏,黑白分明的瞳仁染上温软的雾气,勾的他心跳如鼓,瞬间失控。
他以为自己只是把对明翰的感情寄托在这人身上了而已。可是当他吻下去,少年唇上的温度却骤然将他烫醒,那一刻他清醒的意识到,这个人不是他曾有过好感的明翰。
他在心裏一遍遍告诉自己,少年只是一个替身而已,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所以他可以为所欲为,可以毫无顾忌,反正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正道君子。
少年温软的呻、吟从唇舌间溢出来,他忍不住想要再深入一点,更深入一点,恨不得将人一点一点拆吞入腹,从此身心归他所有。
一夜荒唐,满室颓靡,他将少年抱在怀裏,一声声呼唤他的名字,满怀激动,满心欢喜。
直到次日清晨他才反应过来,他在情、欲的高、潮裏,情不自禁叫出来的每一个名字都是——“鹤鹤”。
他恍然之间记起最初死皮赖脸留在少年身边的意图,那时他只是想用那双熟悉的眼睛时刻提醒自己,他和这个世界还有刻骨的仇恨未泯。他要把所有曾欺凌、辱骂他的人踩到脚底,他要把母亲的血仇数倍加诸回去,他要让将他丢进地狱裏的人哭着回来求他高抬贵手!
那时起,他对故人那点模糊不清的好感早已消磨殆尽,剩下的唯有挣扎求生之际滋生的无尽恨意。
所以此刻令他情难自抑、令他心跳如鼓响雷的人,是把他从地狱裏救回人间的余千鹤啊。
而他到底做了什么,他怎么能把他当成别人的替身,如此轻贱于他!
心裏的猛兽还在妄图蛊惑他:“没关系,反正他迟早都是你的,这辈子只能是你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