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已经没了明翰的身影,也不知是何时离开的。
梅千鹤其实并不关心明翰此人如何,但却莫名在意徐思奎对明翰的态度。
原书中不是说,徐思奎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回国之后,两人的感情便急速升温么?
且不说原书,便是以之前在医院那次的会面来说,也足以证明白月光明翰在徐思奎心中地位不凡。
可是,前一秒还在求覆合,下一秒便在白月光面前说他只是一个认识的朋友的人,为什么昨晚会刻意避开明翰呢?
是因为他们吵架了,还是因为替身拒绝走剧情而导致剧情偏离了?
倘若剧情真的偏离了原书,那么,原书和这个世界还有关系吗?
梅千鹤天马行空地想着,完全没有听到旁边徐斯奎说了什么话。
直到徐斯奎扯了扯他的衣袖。
梅千鹤眨了眨眼,“你刚才说什么?”
徐斯奎不满梅千鹤在自己身边还能走神,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只能无奈地把那句琢磨了许久的话再说一遍:“沈遇此人心机极深,你别与他相交太深。”
闻言,梅千鹤好笑地哼了声,竟然点点头,而后问道:“你从哪裏看出来他心机深沈的?”
徐斯奎状似不经意道:“你可能不知道,赵家将他从小养到大,没有生育之恩也有养育之恩,而他却暗地裏收集了赵家的证据公之于众,以一己之力倾覆赵家,之后便成立了深思集团,一边蚕食赵家的产业,一边在京都与我作对。他接近你并非出自真心,其目地很有可能是想利用你来威胁我。”
赵家之事在网上闹得沸沸腾腾的,就连之前的绑架案也与赵家有关,梅千鹤怎会不知。令他惊讶的是,如今在京都混的风生水起的深思集团幕后操纵之人,竟然是沈遇。
深思。
梅千鹤在心裏画了个重点,勾唇却问:“那么,我真的能威胁到徐斯奎吗?”
徐斯奎想说,除了你,这世上还有谁能威胁到我。
可是,他动了动嘴皮子,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见状,梅千鹤突然停下脚步,双手抱胸站定,问道:“徐思奎,你和明翰在一起了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一瞬间让徐斯奎僵立当场。
他和明翰在一起了吗?
按理来说,他被迫去探望明翰那次,的确是答应了明翰的。
也就是说……
“在一起了。”
想法还未落地,徐思奎便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同时,徐思奎也听见了体内山呼海啸的嘶吼,心臟犹如被铁爪禁锢,猝然碎裂,又似被浸泡在超强酸裏,一瞬间变得腐朽不堪。
邪恶的藤蔓将他裹缠,企图从身到心将他彻底变为行尸走肉般的傀儡!
他不知道被完全控制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来,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会伤害到他的鹤鹤……一定会伤害到鹤鹤的……
不!
不可以!
绝对不行!
徐思奎用力咬下舌尖,口中血腥味弥漫开来。指尖一点点挪动,匕首就在口袋裏,就差一点就能够到了……
眼珠剧烈颤动,瞳仁与眼白轮番交替。灵魂极力挣扎,骨肉左右摇摆。
几欲散架之际,一双干燥温热的手不容置疑地按住了他。
“徐思奎。”
鹤鹤在喊他。
“不要伤害自己。”
鹤鹤轻声细语。
“你安心等我。”
鹤鹤让他等他。
徐思奎僵硬的点点头。
徐思奎怪异的行为吸引了不少人的打量,但在医院,即便病人的行为有多不正常,也没人会大惊小怪。
毕竟,病人病人,有人病在身,有人病在心。
梅千鹤用袖子擦去徐思奎眼角溢出的泪渍,将之拉起来,“老高在哪儿?”
徐思奎目露悲切地註视着他,没有说话。
梅千鹤也没有再问第二遍,直接伸手到他的兜裏去掏手机。
和手机放在一起的,还有一柄冰凉的银色小匕首,长如掌宽。
很突然的,梅千鹤的眼前闪过许多片段,快到难以捉摸。
但昨晚徐思奎走几步停一下,在手腕上划一下的场景却无比清晰。
他作势要去撩徐思奎的袖子。
徐思奎察觉到他的意图,动作极快的将手背到了背后。
梅千鹤顿住,喉结无意识滚动,只觉得眸中一片湿热。
垂下眸子掩去所有情绪,他打开徐思奎的手机。
屏幕显示需要输入密码,梅千鹤想也不想便输入了记忆中的那串数字。
他的生日。
屏幕解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两人牵手照,干凈简单的戒指在灯光摆拍下,流光溢彩。
很不合时宜的,梅千鹤有种被公开处刑的淡淡的羞耻感。
梅千鹤看了徐思奎一眼,忍不住想,原来自己当年,居然是个如此中二幼稚的人设么?
徐思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像突然发现了救命稻草似的,忐忑不安却暗含期待,小声道:“我朋友圈也发了。”
第一次发的那条被迫删掉了,那天离开明家之后,他第一时间重新又发了一次,还把那张照片设置为壁纸了。
这样,每次一打开手机,就能看到他的鹤鹤了。
梅千鹤:“……”
梅千鹤故作镇定地拨通了老高的电话,问清楚位置后,直接把徐思奎送过去了。
老高忙不迭迎上前来。
目光期期艾艾地看了两人好几眼,眉头紧紧锁着,似乎很纠结的模样。
徐思奎不悦道:“有事就说。”
老高咳了声,低声告状似的说:“明翰先生在车裏等您。”
作者有话要说:??竟然有除我以外的人给写文灌营养液,我可~太开心辽~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声声笑笑
1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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