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星最近很困。
丛西不止一次在课堂上看见她打瞌睡。
在她又一次小鸡啄米,
被杨大炮瞪了好几眼的时候,丛西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
游星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
回头瞪了丛西一眼。
丛西指了指讲臺。
游星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揉了揉眼睛,干脆站起来,靠着墻壁听课。
下午大课间,大家吃完饭在外活动,
游星趴在桌子上做题。
丛西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这几天一下课就看到她在做题,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
游星撇了撇嘴,
想到那天李小晴说的话,心裏堵得发慌,
又没法跟丛西提。
那天被刺激后,她就特别恐慌。
紧迫感逼着她拼尽全力学习,
只有一张张做完的卷子能给她安全感。
游星沈思了一会儿,
盯着窗外飘动的白云:“丛西,
你说如果我特别努力,是不是能考一个很好的大学,
以后能找个好工作,什么都不用怕?”
丛西不以为意:“就算你考不上好大学,
也不用担心工作。别忘了你爸是谁。”
江安首富游国栋的女儿,还用担心工作?
游星转过身,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如果我不是我爸的女儿,是不是就要非常努力才可以?”
丛西被她问得一楞:“你怎么可能不是你爸的女儿?”
游星鼻子酸酸的。
她的烦恼,
丛西一点都不知道,
可她不能再说了。
她撇开眼,
继续盯着窗外随风飘荡的云朵看,不再说话。
在她面前的书桌上,摊着习题本。
丛西拿起习题本翻了翻,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很多题型都是重覆的,游星早就掌握的滚瓜烂熟,再重覆练习作用不大。
当天晚上,丛西给游星发了一套卷子,数理化生每个科目三题,让她当晚做完。
游星拿到题以后,微微有点兴奋。
怎么说呢,丛西发给她的题目,处在那种有点点难度,但是开动脑筋又能做出来的程度。
做完以后让人特别有成就感。
快十二点的时候,游星正在做最后一题,手机震了下。
丛西打过来的q.q语音。
“餵。”
“做完了吗?”
“快了快了,最后一题。”游星左手拿着手机,右手在草稿纸上刷刷刷写得飞快。
精神亢奋地做完最后一题,游星兴奋地嚎了一嗓子。
电话那头,丛西的喉咙裏溢出一丝轻笑声。
两人讨论了一下题目,游星在一种“我真牛逼我全都做对了”的甜蜜氛围中,睡了过去。
接下来两人的相处就变成了这样——
【西瓜】:饿不饿?
【星星】:你怎么知道我饿?
【西瓜】:数理化生配套练习各五题.jpg
【星星】:[惊恐]我是饿!
【西瓜】:所以要给你餵题。
【星星】:……
【星星】:[炸/弹][炸/弹][炸/弹]
或者——
【西瓜】:我发现了一样好东西,你肯定特别喜欢。
【星星】:什么什么?
【星星】:快让我康康
【西瓜】:物理变型五题.jpg
【星星】:……
几天之后,游星都形成条件反射了。
丛西只要一给她发q.q消息,她就期待能有什么新颖的题型。
这样有针对性地练了一个多星期,月底最后一个周六,终于迎来了第二次月考。
做完卷子出考场的时候,游星心情非常棒,她感觉考得很好。
班裏几个同学对答案的时候,她也听了一耳朵,居然做得都对。
以前她才不爱对答案,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一考完就喜欢对答案——
因为对考试成绩非常期待啊!
晚上回到家,难得游国栋也回来了。
游星非常高兴,在饭桌上叽叽喳喳。吃完饭,跟游国栋他们打个招呼,就上楼学习去了。
游国栋非常稀奇,问李小晴:“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
李小晴轻声笑了笑:“都高三了,估计是感觉到压力了。”
游国栋摇摇头:“压力太大也不好,还是要多休息。孩子开开心心最重要。来来来,小盏,你上楼的时候把巧克力带给星星,爸给你们买的,她最爱吃甜的。”
李小晴立刻不讚同:“她那牙……”
游国栋:“哎呀,你也别管那么死,孩子偶尔吃一块怎么了?都这么大人了,又不是上幼儿园,零花钱不给就算了,吃点甜的也不让,活得多累呀。”
周盏开心地抱着巧克力上楼。
她也觉得李小晴管得很严,除了在学校食堂吃饭,平时根本不给她们零花钱。
就连以前在东山县的时候,她都是有零花钱的。
她甚至怀疑,游家真的特别有钱吗?除了穿的住的好些,其他的她根本感觉不到。
游星正在书房裏跟丛西聊语音电话,让他再发点题过来,就听到敲门声。
她以为是陈阿姨,直接拉开了门。
“搞快点呀你个臭西瓜,我……”
没想到门外是周盏。
电话裏正传来丛西的声音,问她哪些内容掌握得不太好,他来找题。
游星没有刻意调低手机声音,周盏应该听到了一些,她的表情不太自然。
周盏将一个盒子递给游星:“这是爸爸让拿给你的。”
“哦。”
游星也有一点尴尬,将手机贴在胸口,可惜丛西的声音还是从听筒裏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