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有吧,我不记得了。”林棽说,他接过杯子,又转身出去,“我把杯子给你放在餐桌上,你要喝就拿。”
但他把那杯茶放在桌上时,自己也冷不丁在心里问了句,“我给别人泡过么?”
白默羽在茶几旁将蛋糕盒拆开,又招手让林棽赶紧过去,两个人围着那个六寸的甜品,将其分成六块,又拿了两个绘花的小碟子接着,一齐吃到第一口时,两个人相望着笑得眼睛弯了起来。
白默羽说:“好久没吃了,还是那么好吃。”
林棽附和道:“我也好久没吃了。”
这一整个蛋糕要差不多五百,应该说是自诺斯特灾难后,林棽再也没有买来吃过,他因为经济能力很久没做的事还有很多,比如旁边的钢琴。
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手指在真实的琴键上飞舞是什么时候了……
“妹妹,你拿一块去给你哥哥尝尝吧。”林棽又拿一块乘在了盘子里。
白默羽却怀抱小胖鸟,捻着兰花指喝茶,拒绝道:“我不,我还在因为他拿蓝莓糊弄我生气。”
无法,林棽只能又端着碟子去厨房里。
白默羽看着他迈向自己哥哥的步伐,一脸坏笑着,心里感叹:“果然,我哥的爱情道路上,少不了我的助力。”
厨房里,白默森正好在给鸡腿剔骨,腾不开手来,林棽本又想说给他放在外边,可这个人来了句:“你喂我一口吧。”
让林棽懵在原地。
奈何白默森表情还很自然,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一旦发生,将是何等地暧昧。
在此时,林棽觉得,要是他觉得尴尬了,那尴尬的就是他一个人,为了避免自己的孤单,他还真就用勺子舀了一小块,乖乖递到了白默森跟前。
看着那张精致的脸张开了唇咬下,下颌线随着咀嚼滑动,林棽目不转睛,最后在白默森充满性/张力的喉结滚动时他也咽了咽口水。对方像是意识到了,偏头看他。
林棽马上低下了头看缺掉一块的蛋糕,“还吃么?”
“不了,我饭后再吃。”
“好。”林棽点着头,正想把那蛋糕放在外边的茶杯旁,还没出厨房门,又转过来乖巧地看着那人。
“白教授。”
“什么?”白默森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他觉得此刻自己应该是知道林棽想说什么。
“我可以……弹一下你的那架钢琴么?”
咔嚓!
白默森把最后一个鸡腿的骨头剔掉,抬头认真地看着他,温声道:“只要你想弹,随时都可以。”
林棽回到客厅的时候似乎很高兴,他朝那架三角钢琴走过去,连脚步都变轻了很多。
蓝莓从白默羽的怀里飞出来,站在了他的肩膀上,和他一起迎着光欣赏这架漂亮的艺术品。
林棽纤瘦的手指触碰上琴盖,全新的施坦威d,和他截然不同,它还没有被触碰过,完好无损。
白默羽在后边问:“林棽哥哥,你会弹钢琴吗?”
“对。”林棽缓缓地答,郑重地坐在了琴凳上,他打开了琴盖,颤抖着说:“我想……试一下。”
花季的少女在后边看着他单薄的被打得笔直,就算随意地穿着一身棉质体恤和短裤,但举手投足间的优雅让她明白,为什么她那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哥哥会为这个人着迷。
他自骨子里散发着一种吸引人的气息,窗外,怀恩城的光照在他和那架钢琴上,将这种氛围催发。
白默羽难得用欣赏的语气感叹到:“真好啊,哥哥你居然会弹。”
皙白的手在琴键上飞舞,整个客厅里,乃至整个公寓上下几层,都被纯净的琴音包裹着。
林棽弹奏了一曲《天鹅湖》,并不多欢快,却在这个氛围里美得不像话,他浑身上下笼罩的易碎感,像是连钢琴都读得懂,自他双手诞生的音乐也多包裹了一层凄美。
蓝莓飞到了钢琴上,左右偏头静静看着林棽,甘愿做一个沉默的小听众。而白默羽也脱掉了自己的鞋子,站在了落地窗前,即便只学过一段时间的芭蕾,也不妨碍她想要在这声音里献丑一段,甘愿作美人的陪衬。
于是,在白教授驻足在厨房门口向客厅看过去的时候,就望见他最为珍惜的两个omega与蓝莓一起,伴着乐声融在怀恩城的光辉里,真正地在抚平彼此在灾难中,留在心底的疤痕。
这一幕本该出现在更早以前,或许是诺斯特城中林家的花园别墅里,也或许是白家的独栋洋房里,但现在在这里,似乎也不晚。
一切都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