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棽不知道自己怎么涨红着脸吃完了粥,他甚至都忘记了双手还能自主吃饭,全程包括喝汤,都是白默森一口一口喂完的。
他也怕自己再拒绝白默森和妹妹的好意,会让这人不高兴,因为他方才强硬直白的语气,就好像是……他真的是个不太乖的病患。
连饭后的药,白默森也只是拿纸包着放在床边,转身出去,一句话也没说。
林棽自己在房间里坐了会儿,心里头乱七八糟地想了许多,最后拿着手机开始听肖邦,自己跪坐在床上,手指放在枕头上模仿着弹奏在钢琴上的样子。
可是触碰到的枕头也是白默森的,这个房间里所有的都是他的,连空气里,也弥漫着迷人的断木信息素。
白默羽悄悄回来时,发现自己哥哥还在厨房里洗水果,并且神情还有些严肃。
她背着手,宛若领导视察般走进去,“哟,白教授有心事?”
白默森无奈笑笑:“怎么回来没声?”
“这不是怕吵到你的病号?”白默羽又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怎么样了?”
“我似乎……”白默森皱了皱眉:“话说得有些直白……”
“你又说什么了?”白默羽脸上的表情转为恨铁不成钢,“白教授,你的直男本性对着我就算了,你就不能……算了,我给你报个语言训练班吧。”
白默羽刚要拿出手机,心里头还是好奇,又凑过去:“你说什么了?”
白默森把洗好的葡萄放在果盘里,手指一推眼镜,简要说:“我不让他回家,说了点强迫他的话,似乎有点吓着了。”
“吓着了?”白默羽的情感雷达察觉出了一丝丝不对,“你确定是吓着了,不是生气了?”
“他没有生气,脾气很好……”
说完白默森自己也愣了下,但第一次给林棽检查的时候,他不就生气了么?刚刚明显没有,饭也有好好吃。
白默森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拿出来翻看,旁边的小丫头也凑过来。
正是距离十米不到房间里的人发来的。
“白教授,你生气了?”
“我不是故意拒绝你和妹妹的好意。”
“抱歉。”
白默羽手撑在水吧台上,啧啧称奇,“白教授,是我,我才懒得管你这直男是不是生气了。不过也好,这不是没吵着要回去了?”
白默羽拿了两个杯子倒上牛奶,一杯递给了白默森,还和他碰杯。
……
林棽发过消息不多会儿,白默森拿着牛奶和葡萄从外边进来,看见他第一句话就是:“没生气。”
“我还以为……”林棽心里松了口气一般,坐在床上身体也放软了。
“是我,话说急了,我以为你会不高兴。”白默森笑着说道,把手中的热牛奶递给了林棽。
他又拿了个床上放的小桌子过来,把葡萄放在上边,紧接着又打开自己房间里的投影仪。
“想看什么片子么?”白默森坐在床边问道,手指在连接的平板上先点开了音乐剧的分类。
但床上的人却说:“嗯……白教授有什么推荐么?”
“我一般就是老片子来回看,你可能都看过了。”
“万一我没有呢?”林棽撑着身子过来瞧,“你随便放一个,放什么我看什么。”
白默森转头看他一眼,可那睡衣实在太大,林棽半倾着身体,一眼就能自领口望见里边的景色。
林棽也立即意识到,赶紧用手挡住了,又害羞着坐回去,“你选吧。”
“要是我选恐怖片呢?”白默森问。
“那我……就不看。”林棽还真就乖乖回答了这句逗他的话。
不过到最后,白默森放的是《飘》。
也就是他这种二十七岁仍旧单身没有情调的男士,会在喜欢的人躺在自己床上时,放经典名著了。
这是他送白默羽去民宿的时候,小姑娘给予他的评价。
回来的路上,白默森还想着会不会太无聊,准备给林棽换一个,但推门进去,又发现对方看得很认真。他走过去拿了张凳子坐一边,还自己解释:“我也看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