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计划是腺体两次,生殖腔两次。”白默森给林棽擦头发的手法也很轻,“记得我保证过的吗?不会失误的。”
“我当然不会怀疑白教授你的医术。”林棽转过头面对着他,“我就是怕疼怕惯了,但是我可以忍的……”
“你不用忍,到时候要是疼,你直接和我说。”
“和白教授你说的话,你会怎么样?”
“我会……”白默森指尖轻缓地略过林棽的耳侧,又触碰到他的耳垂。
他对于其他的病人确实连出言安慰都极其难,但是对林棽的话,他能想尽各种办法偏心他:“亲自给你送止疼药,送奶糖,术后正常进食几天,应该还可以每天给你点finako的蛋糕。如果你涂药也指定要我来的话,也不是不行……”
“白教授,别说了。”
再说下去,林棽都要对动手术产生期待了。
“好吧。”白默森给林棽擦好了头发,将毛巾拿出去洗干净挂好,又净了手,拿起林棽放在药箱上的缓痛药膏回到了床边,对还在玩手机的小omega说道:“林棽,把裤子脱了,我给你检查。”
“什……现在么?”林棽自己倒忘了这事,面前的人也是说来就来,一点准备时间都不给他,甚至药盖子都打开了往手上挤。
林棽连想去拿张毛巾挡一挡的份都没有,只能侧过了身子先将外边的裤子先脱了,要脱内裤时,身后边的人说:“林棽,这次你趴着,我想给你检查一下生殖腔口的伤。”
……
“唔……”
“你抖得好厉害,我弄疼你了?”
“不……不是。”
林棽抬着身子,身体一边因为那里的触碰发着热,一边又颤抖着,怕伤的更重的地方被碰到。
他腔道的创面与生殖腔口处的相比,虽然要稍微大一些,可并没有那么深,发作起来最痛的还是深处的一些位置。
就算现在已经注射了四针托维斯特,还混合着药,在白默森手指碰到伤时,林棽还是疼得叫出来了:“啊……白……白教授……”
“嗯,我很快……”白默森低着声,手上更加轻柔地接触林棽腔口的伤。
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接触面……
白默森把手收回来,从后边向前圈住面前的人。
从第一次的b超影像上看,以及当时林棽的惨痛哀叫白默森已经知道他伤得相当重,可是这次自己又直观地碰到,那创伤直接像把刀在他心里边猛地刺进去。
林棽疼得忍不住又掉了眼泪,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哭了。
就算白默森的手已经从那处离开,他小腹还是有些一抽抽地疼着,逼得他只能把身体蜷缩着,用掌心捂住自己的小肚子。
可白默森不仅仅是从后边抱住了他,还用他的手带着将林棽的手背盖住,一齐在他小腹的地方轻轻揉着。
“嗯……白教授……”
“对不起,林棽。”
林棽在听到这句时几乎是愣住了,他觉得身后的人,似乎是哽咽了。
白默森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这一声让林棽更加地确信,他强拉出一丝笑来:“没关系的,不就是弄疼了下么?早晚都要检查的,再说我现在已经,唔……”
“别说话了,林棽。”
白默森靠在他耳边,两人颈侧的信息素交织着,随着一下下的轻揉,空气里静得只能听见林棽些微的喘气声。
怎么会只是弄疼了下呢?白默森心内不止一次自责过,为什么身为这个人的alpha,会让他受到那么多的伤害?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没有及时找到他……
在两人相对着躺在床上时,林棽仍觉得这人在因为刚刚弄疼他愧疚,所以从被窝里钻出来了点,又朝他挪过去了些,说道:“白教授,我已经不疼了。”
“林棽,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看着面前温软的人,白默森还伸出了一只手搭在他身上。
“什么问题?”
“你当时……为什么一定要洗标记?”
这个问题问起来,难免有些血淋淋的。
若是换成别人问,林棽一定会觉得问出这样的问题,想必肯定是不理解他,还觉得他傻,他自己也会避而不答。
可由面前这个人问出来,林棽知道不是的。
“因为我当时还想去找喜欢的人……”他声音很轻,却也很笃定:“我带着焚荒者的标记去找他,一来我怕他不要我,二来……他还要我的话,那对他多不公平啊?是不是?”
白默森听完,转过了身去。
他咬着牙,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是……如果当时林棽来找他,他一定不会让他冒着危险去清洗标记,正是因为他们彼此太了解了……
“白教授……”林棽手指在他背上,摸着这人笔直的脊梁骨,“我要是不洗标记,现在也不会遇见你,不是吗?”
“不是。”白默森回答他。
“不是什么?”
“不论如何,我们都会遇见的。”
“那……”林棽又朝他挪近了一些,降温的夜里,便一点都不冷了。
“那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