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默羽到现在也还是大四的学生,更别提之前还小,白默森作为她这世上仅剩的亲人,血浓于水的亲情怎么能被说成利益关系?白默森:“你不是反击了吗?”
白默羽敲着桌子摇摇头:“换成我现在的脾气,我肯定直接骂她了啊,你想想她说的话多欠?我当时还是太年轻……”
听到白默羽对这个程清兰没什么好感,林棽愈发有些暗暗高兴,他明白这样不对,但是自己的小心思就是在作祟。
“妹妹当时怎么做的?”林棽追问道。
聊起自己的辉煌事迹,白默羽有些骄傲:“我当着她的面又管我哥要了三万,还让他把自己的车钥匙给我,当时她那脸黑得……想想都好笑。”
林棽听了,当真忍不住笑了出来。
白默羽接着说:“后来我哥还跟我说那人让院长撮合他俩,我听了直接拍桌子反对。”
小姑娘说得激动,对上了林棽微微的惊讶:“妹妹还能反对哥哥的事?”
白默森无情拆台:“不能。”
白默羽坚持不懈:“我能!我说能就能!我的嫂子我怎么不能作数?”
似乎是对这个精怪的小丫头实在没办法,白默森只能叹口气,顺手又夹了些剃了刺的鱼肉给林棽。
“我未来嫂子对吧……”白默羽掰着手指头:“第一,你得喜欢。第二,我得喜欢。第三,人家得喜欢你。对不对?”
餐桌上,鸦雀无声,没人接小姑娘的话。
白默羽:嗑官配都能嗑到了低声下气的地步。
话题没能继续,白默羽只能岔开:“程清兰打电话和你说什么?”
“问我什么时候回卡莱,还问我是不是因为她才调岗。”白默森答道。
白默羽:“真行,普信女……”
林棽:“咳……咳……”
他正喝着姜汤,冷不丁被又笑着呛了口,身旁的人赶紧放了筷子给他轻拍着背。
“慢点喝。”
“我没事。”
林棽饭后回了房间里吃药,白默森推门进来看他时,人正坐在躺椅上,抱着热水赏外边的风雪。
“雷声和冰雹都停了。”林棽说。
“嗯,”白默森回答他:“估计是怕吵到你睡觉。”
林棽陷落在躺椅里的样子如今变成了唾手可得的镜花水月,他似乎享受这这样风雪的夜里万家灯火有一盏可以依托,身体放软了,在老天的眷顾和偏爱中嘴角也向上扬起了一些。
白默森走到他跟前的时候还恍然觉得,想把什么都给这个人,所有的好,所有的温暖,给他都是值得的。
“雪太大了,你明天上班怎么办?”
“如果封路医院会通知的。”
“那是不是能让你再放假?”
如果可以,那明天白默森就可以待在家里,只用陪着他这一个麻烦的病患。
“可能……不行。”白教授笑了笑,“也许能允许我迟到,但应该没办法批假,毕竟病人不会因为雪大就不生病。”
看着那一层层向下飘落的鹅毛,林棽有些担心:“那你怎么去?”
“地铁。”
白默森又捏了捏林棽的脸,想让他别担心,但话到嘴边,他又想着要是林棽担心他,明天应该会一直发消息或者打电话询问,适当有一些好像也没什么不行。
去浴室洗个澡的功夫,白默森出来看见林棽已经在躺椅上睡着了,腿上放置的平板电脑还查看着实时天气咨询。
白默森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到床上,正要放手的时候,林棽又勾住他的脖子。
“雪还在下么?”他问。
“嗯,今晚应该不会停了。”
白默森顺手,按下了床边的灯光开关,连夜灯也没有留一盏。
房间里陷入了黑暗,此时他只看得见林棽灰蓝的眼睛隐隐透着光泽,呼吸声在彼此间交杂,把两人透露出的信息素缠绵到不可分割的地步。
林棽轻声说:“那你别睡地上了,就在床上睡。”
“为什么?”
“地上凉。”
虽然不知道开着暖气地上凉是个什么说法,但白默森并不同林棽纠结这个,侧身躺在了他身边。
他揉着林棽的头发,对方似乎也在温热的手心里轻蹭。
夜晚的氛围总是恰到好处,它应该是有什么魔力,往往能将堆积一天的情愫挥发到最好的状态。
此时林棽就着白默森对他的偏心,对他蛊惑的那句“最好”,神不知鬼不觉地,变得温软又大胆,他问道:“白教授,能叫我那个吗?”
当白默森贴在林棽耳边,叫他“棽棽”的时候,小omega又往那片温暖靠过去了些。
他不满足于这短暂的一声,问道:“以后每天都能这样叫我吗?”
白默森的声音依旧在耳畔,深沉又撩人:“好,棽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