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池被方钧拉到身后挡着,他抬头去看方钧高高绾着的发髻,眼神裏难得透露出一丝茫然。
方钧一回头看见晏池双眼微睁地看着自己,因为自己突然的转头,浅棕色的瞳孔像是突然聚光了一般,眼底细细碎碎铺着一层阳光。
方钧看得一楞,所以让壮汉有机可趁,人又凑到了晏池跟前。
“我说你怎么这么有底气呢,原来是姘头来了啊。”方钧长得高大俊朗,一下子就把壮汉比了下去,让他生出了妒忌之心。
晏池下意识地往方钧身后躲,手指抓住了方钧手臂上的布料,在察觉到自己不太礼貌的动作后又迅速地松开了手。
“从街上拉一个人就说是段王府的人?”壮汉很明显不相信晏池和方钧的话,幽都谁没有见过端王爷萧颐泽的尊容,一时觉得面前这两人是慌不择路了才说出这样子的话。
“今天遇到你哥哥我算你们走运,把这个小公子留下来,我就饶你们一命。否则闹到官府那裏去,不只是你们偷东西要定罪,冒充端王爷更是要砍头的!”
壮汉人彪声音也大,这句话从人群裏传到了街的对面,正在寻找晏池的沈毓休被吸引了註意力,隐隐约约觉得被围在人群中的人长得像自己的心上人。
他拨开面前的人群往裏挤,雪白的鞋子被踩了无数个脚印。
晏池没有见过方钧,一时间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于是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清冷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为难和慌乱,“多谢这位公子相助,我本来就没有拿他们的东西,若是因此连累公子晏某心裏会过意不去的。”
下午的太阳还有些大,晏池的耳垂被阳光晒得发红,透明得能够看清楚裏面的血丝。
方钧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藏在袖子裏的手却无意识地攥紧了那块玉佩。
他将刀塞进刀鞘裏,从腰间取下一块腰牌,举在面前。
上面赫然印着禁军总督四个大字。
壮汉脸色一变,冷汗顿时就从额角流了下来,他哆哆嗦嗦地指了指晏池,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这,这个人……”
方钧往后一站,搂住晏池的肩膀将他往怀裏一带,“这是我未过门的男妻,你说说他拿了你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是端王府,是我禁军总督给不了他的?”
壮汉噤若寒蝉,他身边的女人早就吓得说不出话了,拉了拉壮汉身上的背心,示意他见好就收。
“不知道这位壮士还要不要拉我们去报官?”
方钧背立得很直,像是冬日裏冲破雪层挺立的苍竹。
“丢了东西是该着急,还是报官比较好,不然这位壮士怕是又要冤枉错人。”
壮汉哪裏敢跟他去官府,摇着头摆着手说自己只是丢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荷包,拉着身边的娘们飞快地钻出人群消失不见。
周围围着的百姓见没有热闹可看,也都哄笑着散了,这时沈毓休才挤到晏池面前来。
就看见晏池施施然朝着他不认识的男人行了一个礼。
“多谢总督大人相救。”
晏池不动声色地从方钧的怀抱裏挣脱开来,沈毓休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走到晏池面前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个遍,然后自以为恶狠狠地瞪着方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