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过完就到了十五,布庄裏的生意渐渐红火起来,晏骋每天不到卯时就起床赶去城北的布庄。
布庄新进了一批布料,是从西洋那边传进来的,京城还没有出现过,晏骋准备先赚上一笔钱,做些小挂饰来卖卖。
等到布料传进了皇宫,寻常百姓怕是再难见着了。
宋锦书经常住的那间偏间被晏骋改成了衣物室,没地方睡觉的宋锦书不得不每天晚上跟晏骋挤在一张床上。
其实床不小,晏骋偏偏喜欢从后头将他整个人搂在怀裏,好几次宋锦书都能感觉到顶在自己身后坚硬滚烫的玩意。
可晏骋每晚都忍住不动他,寒冬腊月的,晏骋晚上总是起夜往自己身上浇冷水。宋锦书看不得他受罪,却也开不了口劝他对自己做那檔子事。
“唔……”
宋锦书察觉到身边有动静,挣扎着要醒过来,被晏骋一把又给按回了床上,还顺势在他身上摸了几把。
“今日城北有一单大生意,我中午多半不回来用餐了,你跟大哥不用等我了。”晏骋往腰上系着腰带,眼睛却在宋锦书被舔得发红的嘴唇上停留。
城北岳家家主60岁大寿将至,晏骋这几天忙得脚不着地,又是要亲自去布庄接待贵客,还得去岳府为老爷子量身。
几天下来,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
宋锦书被吵醒了也没办法再入睡,索性跟着晏骋一起起了床,披着晏骋从店铺裏给他新拿回来的火红狐裘,跟着他走出了裏间。
晏骋正在院子裏同晏池说话,晏池的病拖到十五才有所好转,他在床上躺了近半月,能动弹了就总想着出来走一走。
“爹说下午会把小弟送过来,你晚上回来给他安排几个丫鬟跟着,他还小肯定得同人住一个院子。”
晏池说完一长段话开始捂着嘴咳嗽起来,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晏骋担心他的身体,赶着他往房间裏走。
“爹娘既要将那个祸害带在身边养,干什么又送回前院裏来,前院裏可没有人会把他当做宝贝疙瘩来宠着。”
晏池笑话他,转身看见从屋子裏走出来的宋锦书,笑着走了过去,拉过宋锦书的手。
“我下午想去梅林,锦书一起吗?”
晏骋回头看了他一眼,当着晏池的面他也不好对宋锦书做些什么,只得勾唇冲他笑了笑,转身匆匆出了府。
晏池揶揄地看着宋锦书笑,盯得宋锦书不好意思地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
担心就这么把弟媳欺负坏了,晏池不再打趣他,拉着宋锦书往厨房走去,央他为自己做一顿汤圆。
宋锦书围着围裙站在竈臺前忙活,晏池就用手撑着下巴专註地看着宋锦书将一个个小面饼捏揉成团状,下进锅裏。
厨房裏静得令人发慌,晏池看了没多久就开始跟宋锦书说晏骋小时候的糗事。
小到两三岁尿床,大到七八岁上树掏鸟蛋差点下不来,被爹罚在树上挂了一个下午。
宋锦书听得津津有味,嘴角随着晏池的话语扬了起来,卷翘的长睫毛覆在下眼睑上,像把小扇子。
“奉仲小时候最黏我,还说以后娶老婆要让我过目,可谁知道他如今家妾成群,竟没有一个是过了我的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