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书垂眼,有些感动。
除了乡下的父母,再没人在他生病的时候这般照顾过他。
他第一次在晏骋的身边感受到了被人捧在手裏疼爱的感觉。
有些新奇也有些害怕。
晏骋实在太会收买人心了,哪怕他从前对自己百般苛刻,可被晏骋这般温柔地对待,他却有些记不清从前那些事情了。
宋锦书咬唇,有些苦恼,抬手在晏骋高挺的鼻梁上扫了扫,还没来得及收回自己的手就被晏骋冷不丁地抓住了。
“大早上的,娘子看我看得入迷了吗?”
晏骋还未睡醒,声音有些沙哑,低沈地在耳边响起,宋锦书半边身子都软了。
他想将手抽回来,却不如晏骋有力气,尝试了几次之后索性破罐子破摔任由晏骋捏着他的手心。
“晏泽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晏骋还闭着眼睛,将宋锦书的手放在自己唇边,说话时唇瓣时不时会擦过他手背细腻的皮肤,引起一阵战栗。
“父母老来得子,将他惯得没边。如今送到我身边来,日后得多敲打敲打。只是我没有想到,锦书如今魅力这般大,连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臭小子也开始惦记起你来了。”
晏骋说着有些吃味,也有些自责。
这般美好的锦书,上一世却……
宋锦书听得耳热,挑起食指主动去蹭晏骋的嘴角。近日天气干燥,晏骋的嘴唇有些起皮,手指擦过时会带起细微的剐蹭感。
“我的锦书是块美玉,假以时日必定会大放异彩,不知道会惹上多少痴迷的目光。”晏骋睁开眼睛,垂眸望着宋锦书,眸子裏是他看不懂的深情。
“为了防止别人惦记上你,我以后去哪儿可都要把你带在身边。”晏骋说着靠近宋锦书耳侧,湿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颈侧,惹得他侧头想躲。
“把你拴在裤腰带上,贴身放着。”
晏骋这句话说得暧昧,宋锦书好似真的看见了日后自己被晏骋拴在裤腰带上的一幕,脸红得滴血,轻咬着下唇羞涩地用手肘推了推晏骋靠近的前胸。
院子裏响起扫地的簌簌声,晏骋跟宋锦书温存够了,便起身穿衣准备动身前往店铺。
宋锦书环住晏骋精瘦的腰肢,替他将腰带系好,又挂上他常带的一枚玉佩,轻轻地拨了拨穗子。
晏骋转身欲走,却被宋锦书拉住了衣摆。
回首,看见宋锦书期期艾艾地望着自己,眸子裏似含着水光一般,直把人心都瞧软了。
“可是还有事要跟我说?”
宋锦书摇了摇头,却不肯松手。晏骋也不催他,等着他想好要说什么。
片刻后,宋锦书重新抬头望向晏骋,脖根处爬上一片绯红,蔓延到了脸颊上。
“我……贴,贴身……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