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他们往这边走了!”
两个黑衣人看到了穆仇在地上的脚印和染血的衣料看着自己的老大说。
那领头的黑衣人听了之后就往地上看了看:“你们几个沿着这条路追,你们两个往那,我在这等你们,若是追到发红弹,没追到发黄弹,主子没有下死令所以找到人不要轻举妄动,活捉为首。”
“是!”两队人马点头称是随即往两边追去。
待那几人都走了以后,那为首的黑衣人又再查看了那草丛,穆仇一直隐在一边看着,心知这人怕是没有那帮人那么好骗,但是他还是没有轻易出手。
黑衣人看了那草丛,发现地上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人的脚印,随即明白,这怕是调虎离山之计,随后持刀在林中四处搜寻。
正当他慢慢靠近白衣人藏身的树底之时,左侧突然寒光乍现!
一道剑光轻闪朝他胸口而来,黑衣人一惊,提刀只来得及接了对方三招便被震落兵器,还伤了左腕,穆仇剑扫向他的颈部便要取其性命!
“住手!”只听一人声轻如月,却实实在在地落到了穆仇与那黑衣人耳中。
树下白衣轻落,原是穆仇见他伤重点穴的力道比之往常轻了三分,所以他才会这么快就冲破了穴道。
“怎么,认识?”
穆仇听到声音时就立刻停住剑式,看着白衣人挑了挑眉,抬脚踢上黑衣人的小腿,让他跪在了地上,剑还指在他的颈间。
“你救过我,如今我放你一马。”
白衣人走到黑衣人面前,说完就拿起地上黑衣人落下的长刀砍在了黑衣人的腿上,随后一记刀柄拍向了那人后颈。
黑衣人听到男人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他给拍晕了。
白衣人接着又从黑衣人怀裏搜出一个令牌放入自己怀中,穆仇看着他的一个个动作就呆楞住了,直到看他转身离开才回过神来:
“餵,你去哪呢?我可是被你连累了啊!”
“走了。”
白衣人停下脚步,瞥了一眼穆仇淡淡地抛下两个字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穆仇低头揉了揉鼻子,将剑插入剑鞘便追了上去。
如此,二人又向山中奔袭了一个时辰,最后找到一个山洞准备渡夜。
暮色已深,穆仇主动架起了火堆,扔下一些干柴朝着走出山洞外的白衣人看了一眼。
坐在石头上给火堆添了些柴火,穆仇又从怀裏掏出身上唯一带的金疮药,起身也走出了洞外。
山洞外,一潭不大的湖水前,白衣青年坐在池边巨石上,小心地脱下了左臂的衣物,露出肌肉匀称却白皙光滑的臂膀,长发被他撩起垂在一边。
他的左肩受了箭伤,已经两个时辰了,伤口外皮肉已经些许收缩,若是将箭拔出就是将皮肉再次翻开,可能会血流不止。
白衣人撕下一块衣料,卷起咬在口中,左手伸到右肩,慢慢握住了断箭,只不过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已经让他额间布满了一层薄汗。
这箭射得比他想的要深一些,闭了闭眸,手中一个用力,箭尖快速脱离了肩膀,伤口再次开裂,血肉外翻,背后原本已经深色干涸的血迹又再次染上新的痕迹。
他抬手点了穴道,止了血,又将裏衣脱下撕成了一条一条的布条准备用来包扎伤口。
月华清辉照落大地,林中静谧,偶尔听到几声蝉鸣与流水滑过碎石的声音,显得有些唯美。
而在这唯美场景中,出现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衣衫凌乱,目之所及的是一片光滑白皙的皮肤,点点血珠如红梅映雪一般落在男人的背上。
峰眉轻皱,额间鬓角的些许碎发染了薄汗,黏腻在他的侧脸,男子山根正挺,肤白如玉,冷汗滑落至苍白唇角,远远看去如同一尊精雕细琢,不容接近的神圣玉像,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走出山洞后,穆仇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摄人心魄的场景。
喉咙莫名干涩得发紧,心臟不知为何,按耐不住地噗通乱跳,让他怔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