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仇瞧着小叫花没有声音,心中倒是有些讶异,没想到他居然能够忍下来。
“第二个消息便也是在半月前,崔刃死的同一天,在金山镇有一人声称看见凌天教主杀了昆仑派弟子,还吸取了他的功力,那人白衣长剑,面具遮脸,很是符合凌天教主身形。”
“哦?同一天,呵,这可奇了。这人除非有分身术,不然如何会在同一天出现在相隔千裏的两个地方?”
穆仇挑了挑眉,觉得这事可有趣多了,竟然出来了两个凌天教主。
“少主说的是,其中一人定是有人假冒凌天教主,只是属下还没有查到是哪一个人冒充的。”
“嗯,此事你们加紧去查。”
说完,穆仇转身看着在地上趴着抖似筛糠的小叫花,这孩子虽然心思不正,但却有一双好看的眼睛。
穆仇註视着那双惊慌失措,充满恐惧的眼睛,蓦然惊觉,他为什么会在看到这孩子的第一眼就觉得熟悉了。
就是因为这双眼,因为这双眼,像极了萧九。
萧九的那双眼,是一对狐貍眼,与他的丹凤眼相似却又不尽相同。
狐貍眼和丹凤眼相似,内眼角朝下,外眼角朝上,神光内敛,眼梢会略带贵气,不像丹凤眼,轻轻瞇起时那般威仪。
萧九的狐貍眼,在他淡漠视人的时候并不明显,反而有着丝丝冷意与锐利,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而在山洞的那一晚,他抱着发烧的萧九,看到他面色绯红,眸光流动的模样,紧皱着眉,瞇着狭长的眼,眼尾发红微微上翘,红唇水润轻吐喘息,极具美感,总是暗含冷意的眸子那时竟透露出三分妩媚惑人的感觉。
诚然,萧九样貌并不似女,只是五官太过瑰丽而显出些许阴柔,不过他平日眸带清寒,气质比之阴柔更是显得缥缈出尘许多。
这么一来,原本想给这个小叫花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的想法就改变了。
穆仇邪魅一笑,伸脚将小叫花踢向南尧,南尧见状立刻出手掐住那孩子后颈抓在了手裏。
“呃!饶、饶命!饶命!”
穆仇的那一脚不轻却也不重,没有踢到小叫花的肋骨而是腹部,落到南尧的手裏正瑟缩地看着穆仇,生怕一个小心就失了性命。
“南尧你将他带回去,好好调教,说不准是个苗子。”
“是。”
南尧点头称是,随后就拎着小叫花飞身而去。
“少主,楼主对你来中原的事大为恼怒,让您回去,此任务由我接手。”
随后邢北就接着开口了,心裏念叨着南尧不讲义气,让他说这件事。
“啧,老头子又没事找事,不用理会他。”
那臭老头只会以自己好恶控制别人,他既然离开了杀楼就不会轻易回去,至少也得把媳妇儿拐回去再说。
穆仇果断拒绝了自己爹的专制行为。
“可是少主……”您是亲儿子,不理会不要紧,倒霉的可都是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啊!
“罢了,你跟着我就暂时隐在暗处吧,要用你时自然叫你。”
转念一想身边有个人也好,做事也方便。
“是。”
邢北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把他赶回去,不然楼主的怒火可不是开玩笑的。
“对了少主,属下把断水也给你带来了。”
邢北从背后解下布巾,从裏面拿出一柄浑身乌漆的长刀。
刀鞘有腾狼的刻纹,刀柄圆直,抽出刀身也是同样漆黑一片,唯有刃边锋芒毕露。
不同于一般长刀的弧形刀尖,断水的刀尖如同被利器斩断一般斜直平整,如同断裂的残缺。
所谓抽刀断水水更流,所以,此刀为断水。
江湖兵器谱排名第一。
已经多日没有见到他的心爱之物了,接过断水,仔细抚摸刀身后才反手入鞘,系到了身后。
邢北见任务完成便一个纵身离开,躲在了暗处。
待周围再也无人之后,穆仇又待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过往的风吹过他的脸侧,带了些爽意,在夏日吹来很是舒爽,吹去堤岸垂柳飞絮,吹皱静谧湖水,也将他心间迷雾拨开。
对一个人在意,关心,事无巨细地为他想到,仅是一个孩子相似的双眼也能让他清楚地回想起与那人相处时的点滴,甚至一个动作,眼神。
这能说明什么?还能说明什么?呵,穆仇啊穆仇,你竟这般容易心动。
虽说觉得自己不会这么轻易动情,可缘分真的到了便也由不得你不信了。
莫不是这是我们慕容家的遗传?想当初臭老头说他对娘也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这么想着,穆仇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萧九!
立刻!马上!
身体的速度永远比思绪更快,他竟然掠着轻功朝着客栈飞奔了过去,邢北也紧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