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赤离草摘到了么?”
从知道萧九回来就急忙从药房走出来迎接的江宁因心中着急走快了一步磕到了地上石块一不小心就向下栽倒。
不过他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被萧九一把抱住了手臂。
“江宁,赤离草。”萧九将江宁扶起随后就将木盒塞到了江宁手裏,并没有和他客套,毕竟现在救人要紧。
而跟着门房进来的穆仇恰好看到二人类似怀抱的样子立刻僵住了笑意,脚步放轻,慢慢走了过去。
“没错,这正是赤离草!”
江宁打开了木盒,闻到了赤离草独特的药香展颜一笑,让明显憔悴的脸,因这笑容好看了几分。
这几日他为了拖延顾倾寒身体裏的毒蔓延至五臟六腑,每日三次施针为他拖延,半夜还要熬药为他喝,不由清瘦了几圈。
被顾倾寒养了三年的,才稍微圆润的下巴又变得尖尖地起来,等顾倾寒醒来见到不知道又该多心疼了。
“我这就去配药,你奔波了这么许久快去休息吧。”
江宁此时一心考虑顾倾寒的毒可以解了,连陌生人快走到面前了都没有察觉到。
真是,怎么手都碰一起了?这人到底是小九的什么人?
穆仇停住脚步,瞇着眸子,心情很不好地盯着二人相触的手,虽然萧九只是帮江宁扶着盒子,可在穆仇眼中这两个人的手很是碍眼。
不过还好,那人很快就拿着赤离草走了,让穆仇不悦的心情回落不少。
而此时将军府门外,有个卖菜的贩子突然就离开了,连摊头都不要了。
“什么!你说将军府找的那人回府了?”
秦王府暗室内,之前派去监视镇国将军府的人前来回报。
玄色金丝绣线锦袍,厚底云纹靴,一头已夹银丝的发束起,宽额窄目,眼角已有细纹,胸膛宽广,坐姿挺拔,不愧是曾经东镜军中守将。
此人正是秦王,秦若安。
此时宽大的袖子一翻,男人宽大的手掌便拍在了榻上的矮桌上,茶的碗盖发出碰撞之声,茶水都溅出些许。
“是,属下一直在将军府前监视,眼看着那人进了府,手中还拿着什么东西行色匆匆,想必……是已经拿到解药了……”
那人低头,说得有些吞吐。
“废物!派出去的影卫居然这么没用!”
秦王温怒,想着顾倾寒真是命大,那般见血封喉的毒药竟没有要了他的命!
“父王莫生气,那人既然是高手,影卫不敌也是正常,如今出征之日在即,已经不宜动手了。”
嗒的一声,一只养尊处优的玉手,手执黑子,轻巧地落在棋盘上。
青年右手执一柄黑骨扇,拇指上戴了一只红色琉璃戒指,指腹轻轻抚着扇骨,眸中沈思。
“不行,我要马上进宫!”
秦若安皱眉,他要马上进宫见秦知夜!
“父王?”
青年抬眸,瞧着秦若安疑惑。
“既然是出征怎么少得了送行宴?若是他在秦知夜面前倒下,我看他这将军之位还坐不坐得住!”
秦若安一计不成再生一计,他现在急着想让顾倾寒死。
“父王想在送行宴动手?”
青年停止了扇骨上的摩擦,看着秦若安已然明白他的意思。
“不错,虽然兵行险着,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如果能就此解决顾倾寒岂不是更好。”
他已经老了,已经没有那么多耐心跟夜帝和顾倾寒斗了,必须速战速决!
“父王说的是,只不过要在宫中动手怕是不易……”
青年轻笑点了点头,只是话说出口还有些犹疑,侧头想了一会儿便又对秦若安道:
“我记得给顾倾寒下的毒即便好了也要十日内不可妄动内力,不然还是有性命之忧的。”
“你的意思是让顾倾寒动用内力自己死?”
秦若安瞇着眸子,伸手摸了摸短须。
“不错,晚宴之上我们大可找人与他对战,只要动武就会用到内力,到时等他回到府中一样会暴毙而亡,与我们也牵扯不到什么关系。”
“好!还是我儿想得周到!”
秦王略一思索果然不失为一条妙计,对着青年也满意地笑了笑。
“父王夸奖了,既然如此还是孩儿进宫更为妥当,如果父王去说,皇兄难免猜忌,而我就不同了,他向来疼我,只要我开口,他定会答应的。”
皇兄,东镜皇室向来子嗣稀薄,到夜帝秦知夜这一代也只余下两个皇子三个皇女。
而能叫夜帝皇兄的,只有他唯一的弟弟,晋王,秦逸轩。
只是他为何会将自己的叔父称为父王,便不得而知了。
“好,那你回府准备一下吧。”
秦若安点头,便同意了他的话。
“是,那孩儿这就回去了。”
秦逸轩下榻,穿上了一件黑色斗篷便从暗室的密道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