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我有小九陪着便好了。”
这大醋缸,真是酸得冒泡,隐在暗处的邢北都闻到了,听着穆仇一口一个小九地喊着,心裏啧啧作奇,没想到昔日裏威严狠厉地少主居然还有吃干醋的一天,奇啊!真是奇啊!
江宁是何等敏锐的人,一听穆仇开口就知这人铁定是萧九招回来的桃花,听听这语气,谁还听不出这是在吃醋呢。
“晚膳的时辰快到了,我陪你们去前庭用膳吧。”
江宁感觉到穆仇不善的视线,心中好笑,想着他定是喜欢萧九才会如此,一时便起了试探的心思。
“小天,我脚下还没什么力,你扶我过去。”
江宁虽然有心耍耍穆仇,可他刚刚给顾倾寒使完针的确很累,脚下略显虚浮。
“好,你小心。”
萧九对江宁如同知己,见他虚弱便答应得从善如流,抬手搂住江宁的肩,陪着他往前庭走去。
穆仇跟在后面瞇着眼,都快把萧九搂在江宁身上的手给盯出窟窿来了。
要不说江宁是只小狐貍,这话绝对没错。
当年在西山村不过几日,就已经惹得铁血威严,不懂情爱为何物的顾倾寒对他死心塌地,现在逗弄一下年轻气盛的穆仇简直易如反掌。
皇家狩猎场。
两道身影御马而行,一道黑袍龙纹,身骑一匹汗血马匹,一道碧色银丝麒麟,身骑一匹白雪玉骢。
正是夜帝秦知夜,与晋王秦逸轩。
嗖!
一支箭矢破空飞射而出,准确无误地射中了前方的一只兔子。
“皇兄好箭法!”
晋王策马到夜帝身旁,看着猎场不百步外被射中的兔子很是佩服。
随行的侍者跟在后面,很快就将地上中箭的兔子收了起来。
“皇兄,我可好久没与你一起狩猎了,今日难得能陪同,皇弟很是开心!”
晋王有一副好相貌,明眸皓齿,风流俊雅,一双桃花眼带着笑意,明明二十有五的年纪,笑起来却还是像是十七八岁的明朗少年一样,很是璀璨。
“你小子,都回京了还是这么爱玩的性子。”
秦知夜勒马,收回弯弓,看着骑马跑过来的秦逸轩宠溺一笑。
“那是皇兄宠着我,不然我哪能这么自在?”
秦逸轩扬眉一笑,仗着秦知夜多年宠爱,二人虽是君臣,可私下说话间却多了一些随意。
“呵,你啊……”
秦知夜看着自家弟弟无奈一笑。
“你今日进宫可不是为了和我狩猎小憩吧?”
身为帝王,他的闲暇之时甚少,今日狩猎也是难得得空,本想着骑马在围场散散心,却不想秦逸轩来寻他了,想来是有什么事要求他了。
“还是皇兄知我!”
秦逸轩策着马对着秦知夜说了句好话。
“行了,快说吧,是不是又看上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想要皇兄给你弄来?”
秦知夜俯身拍拍马脖子,身下的马撇过头蹭了蹭他的手掌,很是亲昵。
秦逸轩见此倒是不再吞吞吐吐,便直言道:
“臣弟听说镇国大将军顾倾寒再过不久便又要出征了,我回京数日都不曾见识到这东镜的镇国大将军,什么时候皇兄办个送行宴让臣弟好好瞧瞧他是什么三头六臂!”
“怎么,你想见他?”
夜帝听他说起顾倾寒不由挑了挑眉,早知道他这弟弟一向都是意在江湖,朝中之事甚少过问,怎么如今想要见那顾蛮子?
“那是自然,我在外游历的这些年,经常听百姓夸奖他是我东镜战神,弄得我很是好奇,早就想见见了。”
秦知夜看他这么说想着顾倾寒的毒应该已经解了,也是时候让他露面了,不然朝中的那些个谣言就真要被当真了。
“好,既然你想见见顾卿,那三日后便举行送行宴,到时让你看个够本!”
“哈哈哈~我就知道皇兄最疼我了!”
秦逸轩见秦知夜答应了便高兴一笑,心知目的已然达成。
“皇兄快看!那有鹿!我去将它捉回来给皇兄当下酒菜!”
突然林中草丛出现一头幼鹿的身影一闪而过,晋王眼前一亮,立刻就策着马追了过去。
夜帝看着策马奔去的晋王不由露出一抹笑容,不可否认,即便不是亲生的弟弟,秦逸轩对他来说终究还是特别的。
至少在那兄弟残杀,人情如水的皇宫中,他与逸轩一直都是互相扶持的,只盼着以后这份情谊也不会改变为好。